“宁小姐?”白栎鑫转过身看着宁瑶。
宁瑶抬起眼皮,冷声道:“换个地方吧!”
站在前面的白栎鑫抱起双臂,朝着露天餐厅内的赵漫和陆回瞟了一眼,调侃:“宁小姐,不喜欢地方,还是不喜欢人?”
宁瑶没回答,看白栎鑫的意思,就是非要进去搅这摊浑水不可。
她直接就朝着露天餐厅走去,身后白栎鑫看着,笑容深了深。
露天餐厅。
四面环天,没有房檐。
宁瑶和白栎鑫两人进去,就被眼尖的赵漫就叫住了。
“宁瑶,你不是不来吗?”赵漫支撑起下巴挑起眼尾打量着她。
宁瑶顿住脚步,转过身朝赵漫看去。
“这位是……”
白栎鑫扫了眼宁瑶,见她没准备言语,于是就上前了步:“我是白栎鑫,陆回之前的合作伙伴。”
赵漫上下打量了一眼,发现宁瑶怎么总能围绕着一堆护花使者,还都是这些长相姣好的。
她面色阴沉了些,朝陆回看去,想看看他现在作何表情。
毕竟刚刚邀请宁瑶,宁瑶没去。
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还是和别的男人,最生气的应该莫属陆回吧!
陆回懒散地朝宁瑶看去,随后目光落在白栎鑫身上:“要不要拼一桌?”
“不用了。”宁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白栎鑫轻挑眉宇,在次询问意见:“宁小姐真的不和陆总,还有赵小姐共进晚餐吗?”
她没说话就朝着另一桌走去。
白栎鑫耸了耸肩,无奈的朝着赵漫点头道歉,就随着宁瑶去了那一桌。
餐桌上摆了烛台。
漆黑的环境下有些吃烛光晚餐的味道。
很浪漫。
不过她没心思欣赏这些,启唇冷漠道:“白总,现在可以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吧?”
“你父亲没给你留下遗产吗?”
他交叉双手侃侃而谈道。
遗产。
她面色微动,抬起眸朝白栎鑫看去:“我不记得父亲给我留下什么遗产过,白总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白栎鑫擦拭嘴角,似乎掩饰他表情的不自在。
宁瑶低垂下眸,指尖轻叩在桌面上,陆万雄难道对付白家还有别的原因。
她鲜少听人提起自己的父亲,不过杨教授总说她父亲是个很伟大的人。
伟大泛指性很广泛,可杨教授口中的伟大是什么意思?
细思极恐。
她眸宇轻抬,看着白栎鑫疑惑:“白总,还有别的要问吗?”
白栎鑫没有说话,微微下垂的眼皮埋在阴影下,似乎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尽管来找我。”
他拿起酒杯和宁瑶轻碰了一下,宁瑶黯淡下脸色,恭维道:“不用了,我有能力让宁家恢复之前的辉煌。”
正说着,天空下起了小雨。
簌簌雨声掉落,宁瑶站起想要和白栎鑫道别,一把雨伞撑到面前。
她撑开眼眸看去,陆回站在自己面前,宁瑶轻颤了一下睫毛,掉落下的雨滴挂在了睫毛上。
白栎鑫抱着双臂,倚靠在桌子前:“赵小姐要怎么办?”
赵漫还坐在原位,支着下巴朝白栎鑫笑了笑:“那就劳烦白先生了?”
他最近是不是对她有些过于殷勤了?
按照他的脾性和自己吵完架,通常就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都不理人的。
一直都是她去求陆回的原谅,难道风水轮流转?
宁瑶揣测着陆回,竟有些琢磨不透。
“走吧。”
陆回清淡如白水,侧视她。
目光如注,碎屑冷霜。
宁瑶没有说话,她倒也不等陆回,大步离开了。
只见那黑伞追了过去。
赵漫盯着陆回的背影,深不可测地笑了笑。
“赵小姐,这么心大啊?”
赵漫看向白栎鑫,挑眉:“反正他是不会喜欢宁瑶的。”
他笑而不语。
陆回撑着伞,在走到车前时问道:“白栎鑫和你都说了什么?”
“祝贺我拿回宁氏。”
宁瑶随口说道,眼底暗沉下去。
陆回把车门拉开,宁瑶本想要坐在后座上,被他轻轻一拽,拉进了怀里。
“坐副驾驶。”
宁瑶轻地笑了:“你对我这样,就不怕你心尖尖上宠的人吃醋吗?”
说完,宁瑶猫进车内,她脱下了高跟鞋,蜷缩着身体,闭上眼。
“到了,叫我。”
陆回还站在车外,雨水啪嗒啪嗒地掉落,他看着车内的宁瑶,低垂下眸光。
“你为什么还和宁瑶待在一起?你不是要娶我吗?”
“我还有件事没办成。”
“……”
街道上一辆车飞驰而过,溅起大片水花,他回神坐上了驾驶位。
宁瑶睡的没那么安稳,虚汗在脸上挂着,看样子似乎是个噩梦。
陆回边开着车,边注视着宁瑶。
她忽然惊醒,吐出一口浊气,脸颊还捎带潮红。
醒了?”
宁瑶嗯了声,她朝陆回看去:“陆回,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你指使陆嫣然杀我,我拼命在护着一个东西,但是被你夺走了。”
一语成畿,他微凛寒光一瞬即逝,温柔看向宁瑶:“怎么会呢?”
“陆回,我觉得你变了。”
宁瑶直视着陆回,语气冷淡。
他单手娴熟开车,缓缓停在红绿灯前,问道:“什么变了?”
“你辞职后,像个商人,不像个医生。”
陆回没说话,面色凝滞着。
她又问:“那批心脏支架你高价出售了,并没有用在医院里的那批先天性心脏病儿童身上,还有你做的慈善都停了。”
“陆回,你还是之前的陆医生吗?”
空气瞬地冷凝下来,一根针掉下可闻。
“好了,快到地方了,你想太多了。”陆回冰冷语气回答。
宁瑶没说话,她凝视向了窗外,雨还在下,思绪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快要入冬了。”
“冬天有想去的地方吗?”陆回踩了油门,问道。
她支着下巴,思考了会儿回答:“我在想,Z市是不是快变天了。”
陆回朝宁瑶看去,发现她好像比以前更敏感猜忌了。
“噩梦会成真吗?”
宁家到了。
好似沉默了一个世纪,他没答,宁瑶笑了笑,拉开车门走下。
“进来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