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翎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明白了来龙去脉。

“下一次再让我遇到她,有她好果子吃。”林挽气愤地将叉子猛地插进了面前的甜品中,宣泄着情绪。

“好啦,没事的,这一次出来开心点。”沈诺说着。

林挽才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有点扫兴,立刻收回叉子,“也是,既然好不容易聚一次,我就不提那些事情了。”

沈诺情绪倒是没被影响到,依旧淡定自如。

临走前,林挽提了嘴:“下周我生日,一定要来参加!”

沈诺其实早就将礼物提上了日程,但没和她说过。

陈安和林挽再一次顺路回去,留下了宁辰翎和沈诺。

她倒是觉得尴尬,上一次喝酒出糗的窘迫都被他看到了。

“我开车送你吧。”宁辰翎从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

晚上一个人打车不安全,况且她现在还和纪司言闹着脾气,也不好拉下脸打电话回去。

“好,那麻烦你了。”沈诺沉思了会,才开口说道。

“不麻烦。”宁辰翎笑着,立刻走到了车的旁边,为她打开了后座的门,将一只手抵在了门边上,防止她碰到头。

车门关上后,宁辰翎启动了车子。

沈诺看着手机,希望纪司言的电话可以打来。

宁辰翎看着后视镜,注意到沈诺的心急,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在等什么消息吗?”

沈诺收回视线,落寞的神情收了收。

“没有。”

她利落地答了一句。

宁辰翎看出她的心思,没揭穿。

他知道,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可以互相倾诉心事的程度。

沈诺没再继续说下去,转头盯着外边倒退的街景。

车子到了纪家大宅的附近,沈诺决定在这里下车,不然撞见纪司言容易被误会。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太麻烦你了。”沈诺礼貌地说着,随即关上了车门。

车灯照着前方的一个男人,沈诺转过头,看到纪司言赫然站在那边,止住了步,愣在原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驾驶座位上的宁辰翎注意到纪司言的凝视。

纪司言脸色阴沉,被灯光照着显得更加恐怖阴森。

这是宁辰翎商业以外第一次看见纪司言。

“你怎么来了?”

沈诺为了化解尴尬,立刻走到纪司言的身边。

“我今天回来晚了,就让他送我一下。”沈诺挽着纪司言的手臂,想让他立刻离开这里。

纪司言眼底猩红,像是护着一个宝贝东西一样,有着满满的危机感。

他没有抽开沈诺的挽手,两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宁辰翎等到两人的身影离开,才倒在驾驶位上痛苦不已。

他担心沈诺会不会被误解。

纪司言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沈诺解释着,表示她并没有和他单独吃饭。

“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纪司言担心她,一直在家门口的附近等着,结果刚转着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沈诺确实是从后座下来,两人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纪司言现在生气的也只是沈诺没有打电话让他亲自接送。

“我还在气头上,不想让你接送。”沈诺沉着声音,说出了实情。

说到这,她立刻抽出了手,想要和纪司言保持距离。

路上的灯光昏黄,拉长了两人的交织的影子。

沈诺默默地踩着纪司言的影子,像是发脾气。

纪司言注意到,她的灵动俏皮瞬间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脾气掉了大半,他还没正式地在私底下说过一次道歉。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沉,不注意听就会被风声盖住。

沈诺听到他不自然的道歉,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纪司言的道歉。

他说完后,立刻用手堵在嘴前,咳嗽了两声。

“原谅你了。”沈诺轻轻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两人的十指渐渐相扣。

这感觉很微妙,连纪司言都难以抵抗。

像是刚恋爱时的懵懂。

“你和宁辰翎认识?”纪司言认出了刚才的男人,说道。

“大学同学。”沈诺点点头。

虽然她大学的时候有听说过宁辰翎家庭雄厚,但没想到纪司言居然认识。

两人走到了屋内,沈诺洗完澡后去冰箱里边翻找了一点甜食吃。

她今天显然没吃饱。

纪司言洗完澡后,沈诺早就吃饱喝足上床睡觉了。

盯着沈诺沉睡的脸庞,他没办法立刻安然入睡。

想到今天宁辰翎送着她回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感觉说不出来的别扭。

好兄弟安宇此刻没睡,发消息问他解决了没。

纪司言打了两字:“解决。”

安宇看到后立刻没了下文。

放下手机后,他才躺下身,沈诺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现在才感受到安心。

心情渐渐稳定下来,纪司言轻轻环住了沈诺的细腰,沉重的眼皮合上。

日子照旧地过着,转眼一个周末的到来,沈诺筹备着林挽的生日礼物。

佣人拿回来了一些包裹,都是沈诺的。

她想自制一些纪念品给林挽。

拿着早就打印好的照片,学着网上的教程做了一本独属于她们的相册。

纪司言处理完事情,走到客厅时就看见沈诺正在裁剪照片。

相册刚刚开始,纪司言随手拿起了一张照片,上边其他的人的脸都被糊掉了,只有她和林挽笑着看向镜头。

像是大学军训时的照片,那时沈诺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碎发全都被她撩到了耳后。

后边是两人在宿舍里敷面膜被抓拍到,吃零食被抓拍到,她们形影不离,做什么总是会被拍到。

那是一段纪司言从未参与过的生活。

那段生活里沈诺古灵精怪,不像现在那么成熟知性。

沈诺裁剪完了所有的照片,将她们黏在了书上,认真写下了一段又一段的话。

她目光犹如清澈的溪流,温柔干净。

纪司言没有看她写了什么,起身离开了客厅。

到了下午,沈诺一如既往地准备好了饭菜,就看见他从外边走进。

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外边下着小雨,花瓣上却一滴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