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直接拨动了男人的心弦,他咬了咬牙,脸色黑的可以滴出墨来。
“好了,别说了,刚刚是我态度不好,赶紧吃饭吧,我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让保镖去买。”
他能够再次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安然自然不敢再说些什么,有些事就要懂得适可而止。
“好,司言哥哥,刚刚是我情绪太崩溃了,才说出了那些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不过你放心,我们还会跟之前一样。”
“嗯,注意好好休息,你刚刚受伤还要多补补。”
两人告别后,纪司言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医院,只是他这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公司。
他亲自开车,副驾驶上坐着特助,一路狂飙之后,来到了本市最大的酒吧。
由于这里本来就是纪家的产业,所以,即使天色还未晚,他们也可以直接进去。
到了楼上顶楼的包房,他吩咐人拿来一瓶又一瓶酒。
特助本来是想在一旁劝说,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拉着坐在沙发上。
“你跟我一起喝,不然我这酒实在是喝着不痛快。”
擦了擦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特助抓着手中被他塞过来的杯子。
“纪总,傍晚的时候公司还有一场需要你召开的会议,要是喝太多的话肯定会影响工作的。”
虽然两人平日里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是偶尔他们也会坐下来聊聊天,就跟好友一样。
此时,他的劝说入耳,纪司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多喝,晚上的会议照常开。”
本以为他说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没想到最终是特助失策了。
只是过了半个小时,男人就已经醉醺醺的倒在了桌上。
“到底为什么?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真相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你为什么不承认?”
他自言自语的话,更像是想要一个答案。
特助联想到他最近的种种状况,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想法。
微微叹了口气,这件事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纪总应该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正确方向的判断,只是不敢往下深想,他怕深想之后,有些人就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了。
而且,他也怕奶奶的死是由自己曾经最爱的人造成的,这将会毁了他心中美好的念想。
只是,现实永远都会给人最大的打击。
特助面带无奈的扶着他跌跌撞撞的下楼,往车的方向而去。
很快,他就把人送回了老宅。
由于老太太刚走,现在他应该最想回的就是这里了。
果不其然,他刚进去不让任何人扶,就直接走向了老太太的房间,但是并没推那扇门,而是就这样关着门坐在外面 。
“奶奶,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小时候你虽然对我要求也挺严格的,但是你总会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奖励,你陪伴我的那些时光我都没忘记,明明你说过还要照顾我的孩子,怎么就先走了呢?”
一句句心酸的话说了出来,管家与佣人识趣的退了下去,现在最好让他一个人发泄。
而这时,老太太隔壁的房间,沈诺背靠着门蹲在地上。
“奶奶,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了,一直以来,其实我还挺谢谢你的,要不是你的话,这世界上可能就没人爱我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只不过一个人在门前,一个人在门后,诉说的全部都是对同一个人的想念。
这一幕催人泪下,特助在不远处注视着,忽然觉得泪眶湿了。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擦了擦就离开了老宅。
这一夜,没有任何人打扰,两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个人靠在门前,一个人靠在门后,久久地睡着。
而沈诺一大清早,就接到了从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都已经这么久了,沈诺姐,你怎么还不来?昨天应该也气够了吧?我年纪还小,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沈诺抿了抿唇,淡淡的应了一声,毕竟拿了人家的钱,还是要办事才行。
她挂断后就开始洗漱,准备吃过饭就去医院,只是没想到在楼下居然会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这人的精神状态似乎看起来还不太好,她想了想,只是在桌上随便拿了豆浆跟奶黄包就匆匆忙忙的离开。
惹不起自己难道还躲不起吗?何况那个男人又是个睁眼瞎。
她到达医院的时候,恰好把最后一口早餐咽下去。
还没进病房就被安排了一大堆活,护工给他展开了一张长长的单子,这个单子从自己的手上差点没堆到门口。
“这些全部都是今天要干的?你当容嬷嬷呢?”
安然正在**啃苹果,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好不容易在护工的帮助下缓过气来,她又说道。
“这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平常护工干完了还有时间休息,沈诺姐,你不会做不到吧?”
激将法无疑是有用的,沈诺很快就拿起了扫把开始打扫整个病房。只是清楚病**那人的刁难,她在打扫的时候,把整个病房都弄得灰尘漫天。
本来,安然是想训斥一些什么的,但是想到自己昨天的教训,还是忍了下来。
她让护工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就推着自己出去散步了。
可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沈诺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冲了上来。
“这件事不是应该我干的吗?安然,你怎么能够麻烦人家护工呢?今天所有活可都是我做。”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上赶着,安然很是高兴,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在她想着应该怎么出手时,沈诺仿佛知道,她快速的往楼下跑去。
由于轮椅没有安全带,在下滑坡的时候,沈诺无意中踩到了一颗石头,两人忽然一起飞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找麻烦呢,麻烦就已经找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