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其他时候,男人说这话,沈诺可能会有些退缩,但是现在是他没理,自己可不会害怕。

“怎么?堂堂纪总,做过的事情还怕别人说?”

“你够了!”

就算男人要夺回主权时,急诊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这下,两人再也顾不得争执,一起跑了上去。

“怎么样了?李医生?”

李医生摘下口罩,有些庆幸的松了口气。

“幸好送到医院及时,要是再晚一些的话,就是华佗在世也难以回天。”

话说的十分隐晦,但在场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

纪司言这一刻,内心的愧疚更是达到了顶峰。

“怎么会这么严重?之前我看奶奶的情况似乎很好。”

李医生抿唇:“老夫人或许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一直强撑着,但她内里亏损的厉害,不能再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这下,纪司言沉默了,沈诺跟在李医生旁边,询问着后面的注意事项。

等她全部记录下,走到病房时,发现纪司言居然还没走。

她毫不在意,将手中的注意事项给了一旁的护工一部分,才走进去。

“我想奶奶现在醒来的话,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你,你还是别在这儿待着了。”

“我,对不起。”

这句道歉很是真心,但是对沈诺来说没什么用。

“我看你这不痛不痒的道歉,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了。”

纪司言舌尖抵着后槽牙,差点没忍住跟面前的女人动手。

今天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气人了,偏偏她说的那些话自己都无力反驳。

索性最后男人当听不见,静静的在一旁等着病**的人醒来。

只是,醒来的老太太就跟沈诺说的一样。

“哼,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简直辜负了我一片期望。”

“对不起,奶奶,你就不要跟我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这一句话落下,老太太反而更加抓住了话柄。

“都已经进医院了,难道还不算气坏了身子?”

沈诺差点没因为老太太这句话笑出声来,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她上前对男人做了个手势。

“请吧,奶奶现在不想看见你。”

纪司言无奈,只能站起身:“奶奶,那我明早再过来看你。”

老太太有些心烦,这个孙子想说什么,她就是不用猜也知道,可是自己已经把立场表明的很准确了,绝对不会有任何退让。

想着,老太太闭上了眼睛,直接屏蔽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

没办法,纪司言只能出去,坐电梯去了另外一层楼。

刚进去,就听见了里面的哭声。

他一阵心烦意乱:“出什么事了?”

安然没有回答,一旁的护工将话头接了过去。

“安然一个人害怕,睡不着做噩梦,被吓醒了。”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于蹩脚,可男人还是相信了。

他走到旁边,将整个房间的灯打开。

“安然,别怕,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安然看见他回来,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救星。

“司言哥哥,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梦见…梦见…”

说到最后,她扑进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而纪司言身体僵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安然柔柔弱弱的模样,在他看来十分可爱,而且心中烦闷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反而是在面对沈诺时,他就十分烦躁,觉得她很吵。

他心里知道自己是喜欢沈诺的,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就是控制不住,忍不住表达出对沈诺的不悦。

他使劲的晃了晃头,叹了口气,思绪回归现实,他用尽所有的耐心安慰:“不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赶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安然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讶,按照以往,这个男人不应该先问问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吗?

这个跟往常他对待自己的态度俨然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沈诺那个贱人?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色阴沉,决定明天就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楚楚可怜的抬起头。

“好,司言哥哥,你一定要遵守承诺,今天晚上就在这里陪着我,哪里也不去,要是你走了,我肯定还会做噩梦的。”

“你睡吧。”

简短的三个字说完后,男人已经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躺下。

护工适时出去为两人带上了门。

安然看着病床和沙发之间的那条沟壑,咬了咬牙,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甜美。

“司言哥哥,你可不可以到旁边来?那么远,我害怕。”

听此,纪司言睡意朦胧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赶快睡吧,距离也不是很远,你有什么动静我都能听见。”

“可是……”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从沙发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事已如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躺在病**。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睡着,沙发上的人就轻手轻脚的起身,站到了窗户边,他的背影被月光衬得十分落寞,像是有数不清的心事。

……

第二天。

安然醒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护工,她脸色一沉:“司言哥哥呢?”

护工战战兢兢的收拾着病房,回答她的问题。

“听说老夫人住院,纪总去照顾老夫人了。”

虽然是正常的回答,但是安然一点都不满意。

“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好歹已经相处了这么久,护工现在对于她的每一个反应都已经了如指掌,知道她现在肯定是生气后,害怕的说:“纪总让我不用叫的。”

安然被这话堵住了嘴,眼神中逐渐有了阴狠。

她拿着床头柜的杯子就砸了过去。

“他让你不用叫,你就不叫,你到底是谁的人?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既然是来服侍我的,就要听我的话,看来你是一点都没记住。”

护工只能站在原地被砸,弱弱的回应:“我知道错了,安然,我下次一定会叫你的。”

“下次?你居然还想有下次,看来是我给你的教训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