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多谢你给奶奶转院。”
看到纪司言关切无比的神情,沈诺有一瞬间的怔愣,有些闷闷的回答。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实在琢磨不透为什么给奶奶转院,接受更好的治疗这么好的事情,可沈诺依旧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纪司言在心里面揣测着。
“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不过奶奶的病情恐怕是要耗费不少的医疗资源……”
沈诺说这些的时候低垂着脑袋,心里面有些低落,都是她没有能力,所以才让奶奶委屈了这么久。
“这件事情你不用考虑,我们纪家还不至于连这些资源都给不起。”
还没等沈诺说完,纪司言就猛然打断了她,不想让沈诺有过多的心理负担。
“我明白。”
沈诺只是微微点头,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走吧。”
眼见着沈诺宽心,纪司言直接就握住了沈诺的小手,大步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坐到了车上,沈诺没有多问,把目光落在了车窗外面的风景上,直到车子开得越来越偏,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回老宅吗?”
沈诺自然不会觉得纪司言是要谋害她,毕竟自己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心里面依旧有些疑惑。
如今,车子行驶的方向已经慢慢偏离了市中心,按理来说,纪司言手里面的产业不应该会有这么偏的地方才对。
“去陵园,悼念一下父亲。”
沈诺一愣,看向窗外景色的目光里掺杂着一抹复杂。
如今她对纪司言的感情十分复杂,他孤身一人带着自己去悼念纪父,沈诺不知道纪司言心里是如何想的,如果只是为了让纪父安心,叶不是没有可能地。
沈诺垂下眼,她不知道纪司言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纪司言侧头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沈诺,只以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计划惹得对方不开心,低声认错。
“抱歉小诺,悼念父亲这件事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沈诺扭头不解地看着纪司言,随即不在意地笑了一声,她并不介意突然去悼念纪父,只是觉得如此匆忙什么都没带不太好。
“没事的,只是我们空手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纪司言的眉眼都柔和了一些。
“虽然父亲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但我来之前就让人帮我准备好了东西,放心吧,不会让你真的空手过去的。”
看着面前的墓碑,沈诺心中不由地涌起一阵心悸,她回想起了奶奶在医院说的话。
“恐怕今年奶奶是陪不了了……”
沈诺甩了甩头,她安抚似地告诉自己,不会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奶奶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说不定再过一年奶奶就能恢复如初了。
沈诺蹲下身子,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回想起纪父在纪家时对她的照顾,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真情。
“以前多亏了爸的照顾,要不然我一个人在纪家也没有那么好过。”
纪司言站在一旁听着沈诺无意诉说着以前的事,手猛地一顿,好半晌才继续收拾着面前的台子。
他眼里全是愧疚,纪司言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对沈诺造成的影响有多么的大。
等沈诺说完,纪司言半蹲在墓碑前,看向沈诺的目光十分温柔。
“爸,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你放心,我之后定会对小诺好的。”
沈诺呆愣在原地,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趁着纪司言转头的瞬间,沈诺打量着半蹲在旁边的男人。
刚刚那温柔的目光如同一个漩涡,要是一直盯着,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陷了进去。
“我身上不好的地方已经在慢慢改正了,要是哪里我还做得不够好,小诺一定会帮我指出的。”
听着纪司言的那些悼言,沈诺有些沉默,这些悼言里句句与她相关,句句不离她,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等纪司言收拾好东西,沈诺站在他的身后,纪司言一时看不清沈诺的表情。
“纪司言,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些天费尽心思地帮我给奶奶转到私人医院,现在又带我来听你对爸的悼言。”
沈诺扯了扯嘴角,有些笑不出来,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她不敢确定。
纪司言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沈诺的手,弯下腰与沈诺平视,目光诚恳。
“小诺,我做的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够开心一些,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原谅我。”
纪司言的服软让沈诺软下了心,沈诺抬手抚上纪司言的侧脸。
“司言,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也做了这么多事。”
沈诺释然地看着纪司言,语气温柔,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的自己拥有的东西并不多,要是想要替母亲报仇,她必须借着纪司言的身份慢慢积攒自己的势力。
沈诺眼底闪烁着一道暗光,纪司言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她一直不敢正面回应。
见沈诺回应自己,纪司言面上一喜,握住沈诺的手,他正要在说些什么,就被安然的声音给堵在了嘴里。
“司言哥哥,你们这是在做些什么呀?”
安然拎着袋子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她怨恨的眼神划过沈诺,最终言笑晏晏地看向纪司言,她期待纪司言的回答。
纪司言微微拧眉,眼底滑过一丝不满,他直起腰来看向安然,握着沈诺的手并未放开。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今天不是有事要忙吗?”
安然无辜眨眼,她像是没看到纪司言眼里的不满,回答完纪司言的问题,目光下移落在了两人相握的双手上,她的目光瞬间变得狠毒。
“今天来悼念伯父,只是司言哥哥什么时候和沈诺的关系这么好了,就连手都牵上了?”
沈诺在看到安然后,刚软下的心瞬间坚定了起来。
她没有挣脱开纪司言的手,她想要看看纪司言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安然见沈诺不吭声,只觉得是沈诺是特地来勾引纪司言的,气恨地瞪着沈诺,话逐渐变得恶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