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更扯淡,非说她老娘在树林里面和大蛇发生了关系,然后有了他。也不知道刘邦他爹看见这段史书有什么想法。
“远古的人类延续方式,好像没咱们男人啥事啊。”我感叹道,即使奥西里斯真的复活,他那个地方都没了,怎么和伊西斯发生关系的?
这里面的真相,着实耐人寻味啊。
“也许...”南风阴沉着脸,语气忽然变得可怕,“也许奥西里斯根本没有复活!”
数千年过去,即使夹层内空气密闭,这具木乃伊也干化得厉害,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我见木乃伊的肚脐高高隆起,好像女人怀孕,那肚子之中似乎塞了冥器。
便伸手将肚内的东西取出来。
竟是一个青铜盒子!
我眼皮跳了跳,想到白玉柱上的法老圣物也是个盒子,十分吃惊:“看来,奥西里斯并没有复活,他的尸体被人藏在了神庙,或者说,是在镇压他,让他永不超生!”
“如果他没有复活,和伊西斯发生关系的又是谁?”
我干笑几声:“也许这个故事,比武大郎和潘金莲的故事更加刺激。这盒子,恐怕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尸体在埃汲是非常神圣的。
把盒子塞在尸体的肚子里存放,说明这个东西的珍贵程度,超过了法老本身!
我怀疑这是赛特被荷鲁斯杀死前,赶往亡灵之城放进去的。
正琢磨如何打开盒子,地上仰面朝天躺着的木乃伊,脑袋突然动了动!
我吓得魂飞魄散,低吼声:“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它不会尸变吗?”
身在异国他乡,我可不想提前过端午节。
南风也变了脸色,拧巴起眉毛:“这具木乃伊都钙化了,即使尸变,也没什么可怕,你不要慌。”
咔嚓。
说话间,木乃伊的脑袋又动了动,我甚至看见紫青色的尸皮在收缩。
七千年前的老粽子,得是什么道行?
南风拔枪指着地上干尸:“你说,粽子的弱点在哪?”
“粽子的克星或许是屈原。但咱们在国外,这神仙不一样,要不你打它太阳穴试试?”
我立刻意识到,被封印在夹墙之内的干尸,确实是被镇压在神庙之中,而并非某种祈祷复活的仪式。
轰!
就在南风准备开枪时,木乃伊的天灵盖像椰子壳剥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已经被蛀空的大脑,瞬间涌出一股金色雾气,转瞬液化成实体,暴露在空气之中!
奥西里斯的木乃伊内,竟爬出大量金色的圣甲虫。
南风后退几步:“交给你了,你吃的地沟油比较多,以毒攻毒,应该能压得住。”
我咬咬牙,再次划破手臂。
然而这次,我的血液并没有对那些黄金圣甲虫产生丝毫影响。那些圣甲虫唰唰抖动翅膀,发出刺耳的噪音,转瞬从地上飞旋起来。
犹如金色的光在黑暗炸开,瞬间穿透了我的手臂,以惊人的速度顺着我体内的经脉骨骼,往大脑钻去!
“姥姥的!”我大骇,用匕首捅进手臂,才把那只黄金圣甲虫挑出来。
我的血失效了,难道这些圣甲虫不怕地沟油了吗?
从奥西里斯木乃伊钻出的黄金圣甲虫,明显和之前遇见的不是一个品种。我惊恐之余,一股死亡恐惧包裹了灵魂,刚才被圣甲虫咬伤的地方,血液居然变成了黄色!
甚至我整条手臂,都开始变成“黄金”质地的雕塑。
“我的血没用了,这些圣甲虫绝对吃了很多垃圾食品,不怕地沟油了!”我大吼声,想小爷好歹是百毒不侵之体,血液竟然压不住这些虫子。
南风拾起地上火把,转头往神庙外跑去,并对我喊道:“倒斗行规第一条,跑得慢的是孙子!”
“丫丫的,没义气,你等等我!”我连忙撒丫子追上。
没错,跑得慢的是孙子,这是全国全世界都通用的不变定律啊!
屎壳郎不仅能爬,还会飞!
我和南风抱着脑袋,狼狈逃出神庙。不及原路返回,数十只黄金圣甲虫便追杀出来,以惊人的速度奔向我们。
南风用吃饭的饭盒挡了下,手上的饭盒立马变成了黄金。
这些圣甲虫,似乎是这片沙漠所有生物的老祖宗,蕴含源自太阳神的诅咒。
任何物品,被触碰到,都会变成死气沉沉的金子!
我被咬伤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指尖和指甲的地方,都开始呈现金属的色泽,这让我又惊又怕,同时想到外头的那些黄金和法老圣像是怎么产生的。
呜呜!
几只黄金圣甲虫振翅飞翔,从空中犹如战斗机划过。
我和南风退避三舍,根本不敢与之硬碰,只好用衣服和木板来抵挡。衣服和木板也随之化为黄金,掉在地上变成沙漠的一部分。
逃生的甬道被圣甲虫截住,南风一指高达十余米的神庙顶部:“爬上去,那里或许有密道。”
我半条手臂几近残废,磨蹭几下,始终无法爬上那些一人高的巨石。
南风只好先上去,再将我往上拉。
呜呜!
两只黄金圣甲虫左右夹击,以犄角之势袭向我和南风。
南风咬咬牙,这时候松手,我肯定会掉下去摔死。他只好硬着头皮拽住我,同时扯下腰间皮带抽了出去。
铜质的皮带扣击中黄金圣甲虫,皮带立刻变成了金色,那圣甲虫的身体也四分裂,散发一种怪异的臭味。
那股气味挥发,扩散在神庙中,好像唤醒诅咒的密码。
霎时,地动山摇,阴阳颠乱。
无数黄金圣甲虫从神庙的壁画之中钻出,陆续复苏,呈现一条流动的黄金之河开始淹没外面的广场和甬道!
南风喘着粗气,精疲力尽把我拽上神庙的房顶。
我们两个居高临下,互相看了看,眼中均是苦涩和凄惶。下面那条金色的河流越来越壮大,无数圣甲虫复苏,开始往我们飞过来!
触碰到那些虫子,连有血有肉的人都会变成金子,长眠于这片沙漠。
如此诡异妖邪的死亡诅咒,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神庙顶部,呈现金字塔形状。
在最顶端的石尖上,有三米多宽的黄金太阳轮,象征太阳神的光辉永照于此,如镶嵌王冠的明珠。
我和南风便爬到了黄金太阳轮的区域,背靠金轮,以减少死角,用衣服拼命抽打飞上来的黄金圣甲虫。
然而越来越多的虫子复苏。
甚至占地数百平米的神庙,玄武岩的材质也逐渐变成了黄金而像瘟疫蔓延!
人被那些圣甲虫咬到,会极度痛苦的死去。
血液瞬间凝固,就像被抽空灌入滚烫的水泥浆。那绝对不是发横财,是当场横死!
“南风,看样子咱们两个在劫难逃了,你说...”
我苦笑声,回头看向南风。
然而我眼睛一瞪,竟发现南风消失了!
旁边压根没人,这小子跑哪去了?我大骇,急忙往身下的黄金浪潮看去。以南风的身手,不可能不声不响消失吧。
“南风!南风!”我呆站在神庙顶部的方尖上,四下都没有南风的身影,我心神大乱,怀疑南风恐怕出事了。
呜呜!
几声怨毒的振翅声呼啸而来。
数只黄金圣甲虫往我面门飞扑。情急之下,我跳起身去躲避那些虫子。
挣扎间,怀中从神庙取出的青铜盒子,便掉了出去,瞬间被下面的黄金圣甲虫所淹没!
“该死。”我瞠目欲裂,那盒子里面绝对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下面成百上千的圣甲虫围过来,我根本没法取回盒子,只好含恨往上爬,心中气愤不已。
四下再无出路,我临高看去,乌泱泱的圣甲虫包围了我,脚下的条石已变成黄金颜色,毒素正在侵蚀我全身。
我将手按在神庙顶部的黄金圆盘上。
“南风南风,小爷马上下来陪你。”我闭眼等死,说不上多么慷慨悲壮吧,被一群屎壳郎弄死了,我这墓志铭和遗言确实不好写。
轰隆。
就在我等死之间,神庙顶部的黄金圆盘忽然一颤。
那黄金的圆盘宛如通照幽冥的神镜,其中倒映出万千光辉,与我的血液相融,形成奇异色彩,立刻覆盖了神庙。
那圆盘竟然能旋转。
我背靠上面,一下栽了进去,摔了个倒栽葱。
黄金的古镜,仿佛另个世界的大门。我进入里面,顿觉灵魂出窍,仿佛跌入浑噩的幽冥,难辨生死。
等我恢复意识,立刻感到十分炎热的气息包围了我,这里好像是个火山口,地面滚烫能烤熟牛排,连空气都带着火星。
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这笨家伙没事吧?”
“南风?”我吃力爬起来,闷热的环境令人呼吸困难,“这是哪?”
“不知道。”南风重新点燃了火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焦黑的土地上,这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地下空间。
他说:“神庙顶部的太阳神圆盘,竟然是个秘密入口,我方才触碰到圆盘,就被吸了进去,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那个机关。”
“我们好像暂时甩开了那群黄金圣甲虫。”想起刚才的事,我心有余悸。
九柱神庙,明明是亡灵之城最深最古老的地方。可顶部的黄金圆盘,居然把我们带到一处神秘空间,莫非这才是真正的冥界?
我心中笃定,此地应该便是复活奥西里斯的地方,或者说,离那螺旋幽灵黑门,想必不远了。
咳咳,呜。
这时,旁边黑色的泥堆内,传出阵阵细若游丝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