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脸上挂不住,赶紧岔开话题,“随便来个满汉全席就行了,哈哈,其实我也是说的菜。这个爆炒青蛙就得选腿长的,肉才多。宫保鸡丁也是用鸡胸肉炒嘛,要肥的老母鸡。哈哈,快去准备吧,我随便吃点就行,不挑食。”
“你真是...”
奥诺反应过来我刚才的话,反复强调:“我这是正规地方!”
“呵呵。”我咧咧嘴,搁这种棚户区你搞正规酒吧,怎么没赔死你,假正经的货。
之前那女人似乎是奥诺的朋友,双方关系比较亲密。
她给我们准备好饭菜和酒,我朝那女人招招手:“来两,过十八的不要。”
“啊?”奥诺再次瞪大眼睛,发现我人品很差。
我咳嗽几声,不紧不慢道:“来两瓶啤酒,过十八块钱的不要。”
“...”奥诺木然,用叉子叉起牛排咬了口,“你们东方人说话,都...都这样?”
我也懒得用筷子,抄起牛排往嘴里送:“啊,我们东方人说话都比较含蓄,是你自己思想龌蹉,你以为我要点什么?”
奥诺不慌不忙:“我以为你要米饭呢。”
“切,虚伪。”我笑了声,其实我也就过过嘴瘾,现在不是花天酒地的时候,奥诺哪怕把貂蝉找来了给我...算了,两千多年前的粽子,我更没兴趣!
酒足饭饱,我和奥诺喝了几杯,舒缓连日的紧张和郁闷,接着我们便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法老圣卫几乎被帕金森一锅端。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在埃汲基本不会有任何帮助,随着艾薇的死,洪天康培养的势力也彻底土崩瓦解。
单单靠我和奥诺两个人,只怕连沙漠都走不进去。
毕竟我们要对抗的,是帕金森为首的武装分子,总不能我们左手拿风油精,右手拿二踢脚,就跟万恶的封建势力拼命吧?
那不叫勇敢,叫白痴!
国内倒斗有三宝,风油精,二踢脚,无极膏。
国外倒斗有三宝,机关枪,黄炸药,火箭炮。
艾薇一死,我们没有任何武器资源和队伍,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我和奥诺进入沙漠,也是凶多吉少,无法左右大局。
灌了几杯伏特加,我和奥诺醉意上头,酒精麻痹着大脑,渐渐打开话匣子,没了那些隔阂。
首先,我必须问清楚帕金森那伙人的目的。
艾薇应该对亡灵之城没多大兴趣。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通常躲在最后捡便宜,绝不会冲锋陷阵。
只不过帕金森比较狠。
或者说,小叔的手段比较毒,直接把艾薇谋杀了。
任何小聪明小机灵在死亡面前,都会直接烟消云散。
我得先了解对方的用意何在,然后考虑接下来的行程问题。这些,问奥诺比较清楚,艾薇死后,他是唯一的知情人。
因艾薇的死,奥诺满脑子想着报仇,对此倒没隐瞒。
“据我所知,他们要前往哈姆烈绿洲,寻找那尔迈以前的陵墓,那位于亡灵之城的深处,传说入口有一扇螺旋幽灵黑门,能见证所有之轮回和生死,是冥界的最深处。”
这些东西,我听艾薇提起过,于是问:“螺旋幽灵黑门之后,所谓的冥界是什么概念?另外,他们要找的东西,是法老收藏的宝藏,还是某种精神层面的象征意义的符号?”
目前我还不知道,所谓的螺旋幽灵黑门,与我梦境之中那面黑墙是否有联系。
雪山之下的黑墙,是乌涂勒定族仿造的,不排除最早的“黑墙”,源自亡灵之城深处的黑门。
奥诺道:“我也不清楚,祖先留下的训示,告诫我们任何人不得前往亡灵之城,也不能让任何人打扰长眠于那里的君王,否则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不过,我估计,他们要找的,应该不是某种实质性的物品,而是某个符号或精神意义。”
这种说法太虚幻了,我不是很满意。
如果说,对方要找某个玉玺、或者石头,这些东西是有实体的,能看见能摸到,目标也很明确。
可如果说,对方是要找某种精神层面,比如说不朽、永恒这种时空的抽象化概念,根本没有任何实体可言,如何去寻呢?
“冥界之中的幽灵,不存在任何实体。他们要前往亡灵之城,开启最深处的螺旋幽灵黑门,我估计,可能是想释放某种‘鬼怪’。‘鬼怪’是没有尸体的,可能是气体,也可能是脑电波或者精神层面的存在。”奥诺道。
“真是有些复杂啊。”我摇摇头,暂时无法判断帕金森的目标。
越是这样,青八子越危险。
因为他的信中,提到某种仪式层次的概念,倘若是寻找某样宝物,我反而不那么担忧了。
“我们必须尽快出发。”我不容奥诺有丝毫质疑,“三天之内必须动身,我们耽搁了太长时间,再拖下去,连他们的脚印都看不到了。”
“可以,但,你有把握吗?”奥诺对我的能力还有质疑,他只是听艾薇说起过我有些本事。
我道:“首先,你不能对我有隐瞒,否则以我们两个人,根本无法对付帕金森那伙人。但,历史上,以弱胜强的例子不是没有,你且看着吧!”
现在我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了,左右不过血染黄沙,反正我不会任由青八子人间蒸发。
在国外倒斗,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根本专业不对口:“你先跟我说说,亡灵之城到底是哪个法老的陵墓,统一埃汲的不是那尔迈吗?即使是他的陵墓,在金字塔没有出现之前,应该是葬在塞加拉啊!”
五千多年前,那尔迈用武力征服了上埃汲,从而定都孟菲斯,把孟菲斯不远处的塞加拉作为贵族墓地。
因此艾薇他们口中的亡灵之城,年代或许比那尔迈还要早!
“亡灵之城的存在,根据我父辈的传承,它和初代的君王、冥界主宰、掌管着初生和永恒的神祇奥西里斯有关。你可以理解为,亡灵之城是奥西里斯留在人间的陵墓。其实最早统治埃汲的,未必是那尔迈。”
那尔迈又名美尼斯,他的存在,和华夏的黄帝类似,将分裂的部落组建成国家概念。
但奥诺却道:“在沙漠出土的某些石板和泥刻上,有位古老而强大的君王,叫做‘蝎子王’,他的军队以蝎子为图腾,没有人知道他的姓氏。这位蝎子王,据说比那尔迈更早统治埃汲的全部土地!”
顿了顿,奥诺又说:“而且,这位蝎子王,是奥西里斯死后,最早进入亡灵之城,并且活着离开哈姆烈绿洲的奇迹!”
我摸着下巴的胡茬,发现自己也渐渐变成沧桑的老大叔,不由感慨万千。
随即问:“埃汲的君主不是叫法老吗?亡灵之城是个坟包?”
“未必完全正确。亡灵之城,是奥西里斯还是凡人用来存放木乃伊的地方,他成为冥王的时候,从螺旋幽灵黑门进入冥界。拉美西斯前往绿洲,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奥诺解释,埃汲的君主确实称为法老,但那是十八王朝之后的概念。
也就是说,三千多年前,人们才把埃汲的君主用法老来称谓。在此之前,“法老”,在埃汲的语系中,说的是大房子,而并非国王。
蝎子王比那尔迈更早统治埃汲,那个时候,人们把君主,称为“拉之子”。
拉,是至高无上的太阳神。
法老最早被称为太阳神的儿子,就像华夏的帝王,会称为天子,意思是上天的儿子。
我点点头,文明的概念是需要很长时间去沉淀,才能逐渐演化出来。
比如说“皇帝”这个词。
甲骨文中的“皇”,是一根孔雀羽毛的图案,为装饰品。甲骨文中的“帝”,则类似成熟的花蒂即将绽放。
皇帝这个词语的最早含义,应该是某母系氏族的母系首领,头顶的孔雀羽毛装饰,称为“皇”。象征女性生育产下婴儿的牝门,称为“帝”。
皇帝这个词,最早应该是代指头上有孔雀羽毛、正在生产小孩的女人。
这个词,或许源于弇兹氏。
至少要到神农氏时期,“皇帝”才逐渐变成对统治者的称呼,开始有了父系氏族的王权概念。
奥诺说,奥西里斯是统治埃汲最早的君主,是太阳神拉创造的伟大君王。
尼罗河的南部,在那尔迈之前,称为上埃汲,以白色为尊贵,崇尚秃鹰图腾。
尼罗河的北部,称之为下埃汲,以红色为尊贵,崇尚眼镜蛇图腾。
在那尔迈统治埃汲以后,埃汲法老出现在壁画的形态,是头上戴着白色和红色双冠、脚下缠绕眼镜蛇、肩膀落着秃鹰的形象。
大概七千多年前,奥西里斯诞生,他主宰着上下埃汲丰饶的绿洲和水场,教给人们种植和农耕,被视作太阳神的化身。
奥西里斯把埃汲治理得非常富饶,却遭到了他弟弟赛特的嫉妒。
弟弟赛特准备谋杀他,于是用黄金和无数宝石,铸造了一个巨大的棺材,棺材上布满了拇指大的小孔。
赛特把奥西里斯邀请到自己家中,命人搬出那个黄金制造的大棺。
并宣称,这口棺材的尺寸是独一无二的,唯有真正的贤王和智者才能拥有,谁能躺进去,就把这口黄金棺材送给谁。
宾客们都试了,无法躺进去,于是赛特邀请奥西里斯躺入棺材看看是否合适。
谁料奥西里斯刚刚躺进去,赛特便在外面将棺材盖住,浇上融化的铜和铅水,令人无法再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