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当时的生产力,简直是神迹了!

品质很好的白色大理石,就是汉白玉,一般出产在南方。

可我现在,位于北方大兴安雪山的深处!相距岂止千里。

在先秦时期,这块巨型塞石,又是如何出现在此处?

本以为自己对华夏古文明的秘辛十分了解。

但我随便分析了一下塞石的大小和来历,便吃惊得难以言表。同时想到附近可能有神巫时代的王陵,便有些兴奋,甚至手痒痒的想去挖。

塞石不可能平白出现。

看石头表面的风化痕迹,最多被挖出来不超过百年。

六岗村神秘消失,不像外界说的那么简单!

天空灰蒙蒙,没有日月星辰。我无法用二十八星宿古法定位,便只能大致观测村庄附近的地势。

一看不要紧。

我又大吃一惊!

此地来龙去脉,砂土缘厚。西高东低,暗藏天道。

帝颛顼的时候,共工与颛顼争夺天帝之位,怒而触不周山。

不周山,传说是北方支撑天穹的柱子。不周山崩塌,因此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这形容了华夏的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而这种地势,站在六岗村里,居然能很直观的看出来,简直是一个天地的缩影!

我从未见过这种自然的大风水。

下符五行,上证阴阳。龙升龙入,尽在方寸之间,变化无穷。

我几乎可以肯定。六岗村附近,绝对有个超级大墓!

而且是先秦以前,可能是神巫时期,甚至伏羲氏时的氏族墓地。这块塞石,是堵在地宫的开门,防止浊气污浊墓主尸骸的断龙石!

大兴安延绵十万里,南震太行龙脉,西入茫茫草原,北延群山,东截大海,再没有比六岗村风水更奇异的交汇点!

即使我发誓金盆洗手,想到六岗村有如此大墓,仍然心痒得很。

神巫时期的王陵啊!

出神器的地方。也许徒单氏的北帝玄珠,就是得益于此。

距今四千年以上的先民遗址,蕴含的智慧远远超出人的想象。

墓主可能身披玉甲,珥两黄蛇、践两黄蛇,乃含金丹入土三重为葬,是为君。

能把这么大的汉白玉当塞石的。这个墓主,至少是三皇五帝时期,北方的部落首领,相当于王了。也许是盘瓠。

我有种大胆的猜测。

当年六岗村神秘消失,也许是村民无意发现了王陵入口。

有人见财起意,冒险深入王陵地宫,触动了什么机关。可能是远古病毒,瞬间杀死了所有人,并向外传播。

几乎一夜之间,上百人的六岗村,就从地图被抹掉,甚至连线索都少得可怜。

从房间整洁的床铺,关好的门窗来看。

那场杀死几百人的灾难,是瞬间降临这个平静的山村。村民还没反应过来,便人间蒸发,留下这诡异的一幕。

活尸阎王化为了灰烬。

这应该是徒单氏当年,派遣进山猎龙的禁军首领。

他生前就是个大力士,死了变成僵尸,差点没逼死我和南风。

不过这好端端的尸体,怎么会尸变呢?

尸变的概率很低。就像你吃糯米粽子,结果吃出一个腊肉蛋黄味的,概率几乎可以说没有。

那些死在此地的士兵,尸体大多有焚烧撕咬的痕迹,也都发生了尸变,说明并非巧合。

龙也许会喷火。但它始终是种未经证实的生物,按理说不可能携带尸毒。

除非所谓的龙...也是一具僵尸?化犼的僵尸!

细思极恐,我便不敢再瞎琢磨。

也不知六岗村的消失,会不会和龙有关。我立马意识到,这个平静的村子,其实并不安全。

南风那边没动静,我过去找他。看见这人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我一摸,顿时被吓到。

这人身上滚烫一片,神智有些不清。血淋淋的手臂上,发红的皮肉开始变黑,隐隐散发腐烂的臭味。

尸毒!

叫了几声,南风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没反应。

我先把他背到**,这人的情况相当严重。才半个小时,身体已经吃不消,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以前我也中过尸毒。

前期和重感冒差不多,器官衰竭,呼吸困难。等严重了,就有吃生肉、喝血的原始兽性,慢慢变成活死人。

我见过铁王爷是怎么解尸毒的。

要糯米,朱砂。关键这玩意我没带啊!

只好按解蛇毒的办法,先给他放血。血流出来是黑色,带着浓烈的尸臭。南风脸色愈发惨白,我很快意识到,这没有用。

尸毒是很阴邪的东西,听天由命,南风熬不过两天。

我也被活尸阎王咬到,暂时没有中尸毒的征兆。可能上次中毒后,有了免疫力?

我心道,多吃地沟油还是有好处,以毒克毒,僵尸都绕你走。

“南风,南风。”我拍拍他的脸。

南风拧着分明的双眉,好不容易睁开看了我一眼,就死死的闭上。

“喂,你别昏啊,忍一忍,让我想办法。丫的,一没糯米二没朱砂,这活尸阎王也忒厉害。”

看他半死不活的,我急得团团乱转。

现在才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不及时清理尸毒,我只能眼睁睁看他变僵尸。

“南风,你现在听我说,我出去找解药。你保持清醒,千万不要睡过去。”

电影都是这么演的。眼睛一睁一闭,人就挂了,我可不希望他死。

“咳咳,暂时死不了,别给我号丧。”南风费劲的睁开眼,一手按在我肩膀上,呼吸虚浮的说道。

“你让我想想,肯定有办法的。”

保持这种尴尬窘迫的气氛几分钟。在我快绝望的时候,还真想到个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主意。

棺材菌!

去魏家村灯影峡时,老饼头曾提过。

大户人家的地主死了。内脏腐烂的尸气会喷在棺材盖上,将地主生前吃的大鱼大肉和灵芝人参的生气,积在上面。

年深日久,就有棺材菌长出来,能治百邪,可祛毒。

当时我和菜头,还真的在碗墓挖到棺材菌,把老魏的傻儿子治好,因此我记忆犹新。

刚才我分析过。

此地定有上古王陵,说不定是当时北方氏族的首领墓穴。

这种陵墓埋得深,但规模肯定不大,毕竟当时生产力有限。不过陪葬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些灵芝丹草放在棺中,防止尸身不腐。

找到棺材菌的概率极大!

没有棺材菌,有类似紫金灵芝的东西,也能解尸毒,把南风救活。

我没什么选择。这是现在唯一的希望,哪怕死马当作活马医,必须试一试。

“恐怕来不及了。”南风苦笑摇摇头:“我变了僵尸,也不会吃你。血有地沟油,口感肯定不好。”

“屁,你会不会说人话。街道那块塞石,说明附近的地宫几十年前,已经被当地人挖出来,想找到应该不难。我快去快回,你等着。”

先秦王陵规模小,最多也就百十平米的地宫。真有机关巫蛊,暴露在空气几十年,也都不能用了。

况且他们既然能把塞石拉出来,说明地宫外围肯定打通了。

哪怕我没带洛阳铲这些,实施起来并不难。

“好了,你安安静静在这等我,保持清醒。找到棺材菌,我就回来。”

“啧。”南风的反应突然有些激烈。

我道:“你也不用太感动,谁让我是三好少年,优秀公民。倒斗摸金君莫问,弘扬正气是关键。你要是能挨过这劫,以后说话别那么毒舌就好。”

“滚,外面有脚步声,好像有人在走动。”

“不会吧,你别开玩笑。”我脸都白了。

不会是活尸阎王的手下,跑到六岗村,找我们报仇吧。

我紧张的往窗外看了看。

冷清清的街道,果然有许多黑色的人影闪动。

那些人穿着几十年前,非常有时代特点的兽皮袄子和马褂,在村里互相走动。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起来像六岗村的本地人。

他们从外回村,见面寒暄几句,都拿钥匙开锁,进屋睡觉。

我不敢确定这帮人,是否是六岗村消失的村民。

如果是,相隔几十年,他们怎么没有一点面部的衰老。在村里走马观花的出现,让人觉得一股子鬼气冲天。

只怕是鬼非人!

赶紧,我扛着南风,把他塞到衣柜里藏起来。

外面传来咔咔的开门声。我手足无措,便关好衣柜,爬到房梁上躲起来。

刚爬上房梁,外面的门就开了。

此时,我发现第一个疑点。

刚才我们和活尸阎王搏斗时,街道外面坍塌的石碑,焚烧的灰烬,不可能不被看见。

那些村民却置若罔闻,好像集体眼瞎,或者说他们迟钝的神经根本没意识到。

门开了,进来一男一女,像是夫妻,比较恩爱。

男的五大三粗,孔武有力,说话嗓门极大。

女人脸颊红扑扑,手指粗短,头发拢在肩膀后面,是典型的当地人。

这对夫妻,似乎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妈呀。我和南风的背包,还放在地上,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然而接下来,让我觉得更为不可思议。

夫妻二人,并没有发现房间不属于他们的物品。

或者说,不该存在于这个村子的东西,他们根本看不见!

二人直接跨过我的背包,嘘寒问暖几句,开始烧火做饭。男的擦擦汗,女的给他挂好皮大衣,并开始烧炕,弄热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