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沈知欢自凉亭出来后,情绪一直很是低沉。

丹朱便是再愣神,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她连忙加快脚步凑到沈知欢身边去,一脸担忧的看着沈知欢。

“小姐,你怎么啦?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跟玉书太子吵架了?”

沈知欢闻声,脚步忽然一顿。

此时,她们正巧走在一个石桥上。

四下除了埋首往来的宫人,也没其他多余的人。

沈知欢索性停下脚步,将上半身趴靠在石桥上,目光有些直愣的盯着桥下微微**着涟漪的湖面。

“丹朱,你说两个人彼此喜欢,想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啊……”

若是过往,听了沈知欢这话,丹朱一定会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怎么会难,喜欢就直接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喜欢了啊。

可现在。

提到喜欢这两个字,丹朱的脑海里,满是宴沉那张俊朗的脸,以及他那日来跟自己告别时,离开之前,立在院墙上,回眸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喜欢……

这才几日,她已经有些疯狂的思念他了,甚至宁愿他跟在自己身边,哪怕时常让自己生气都无所谓。

更有甚者,一想到他要去那个危险重重的影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夜不休的训练,与人比试厮杀,或许还会吃不饱穿不暖,受伤了也没人能帮他包扎一下伤口,又或者,他还会死。

一想到这些,丹朱这几日,便吃不下睡不着,夜夜辗转反侧,就算睡着了也常常被宴沉一身是血的模样给惊醒。

她都快疯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这喜欢,那么累,让她成日里忧思不断,担心受怕,可那又能如何?

她能说累就不喜欢了么?

感情啊,一旦被某个人点燃了,点点火星,便会犹如春火燎原,再受不了任何的掌控。

“小姐,再咬牙坚持坚持吧,毕竟,努力奔向对方、跟自己喜欢的人携手同行,就算再难,也不会比跟心爱的人分开更难,前者吧,最多会让人觉得疲惫、心累,可后者,可就只剩下满满的绝望了。”

丹朱话落,沈知欢趴在石桥上的身子一顿。

她怔然了两秒,随之突然觉得拨云见月了一般。

对啊。

就跟她和楚玉书说的一样,大不了,她就陪着徐宴清一起死,只要他们双手紧握,永远不放弃彼此,死都不怕了,又还有什么难的?

沈知欢突然直起身来。

她侧身面对着丹朱,随后双手捧住她小了一圈的小脸,俯首在她粉嫩可人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看不出来啊,我们家丹朱都会开解人了……不知不觉的,小妮子也动了春心,在慢慢长大了。”

沈知欢话落,丹朱脸颊腾的一红。

“小姐,我在很努力的开导你,你怎么还取笑人呢。”

沈知欢哈哈一笑,先前的憋闷消散了不少。

“我哪里取笑你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还是你敢说,你没有动春心啊?”

闻言,丹朱本能就想反驳,可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扭扭捏捏的开口。

“好啦好啦,我承认……但小姐,我都承认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姑爷,他知不知道宴沉最近怎么样了……”

“我目前也还没收到他的消息,但以他的能力,在影宫不会有事的,你且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