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一大早得了徐宴清的信,用完早膳便带着丹朱和沈乐来到了清欢楼的三楼包间。

沈乐完全是来凑热闹的。

他们来时,屋里人一点儿也不少。

徐孟春和赵轶元这三日身体好转了不少,今日也跟着来了。

看到他们,沈知欢也不意外。

让沈知欢意外的是,燕祯竟然也在。

徐宴清和赵轶元坐在房间一侧执棋对弈,徐孟春在一旁静静地观棋。

而燕祯游走在房间各处,侍弄着房间内的一盆盆兰花,嘴里不停嘀咕。

“这些花一点也不好看,早知道我就从府里搬一些过来了……哦,对了,姓徐的,我听说你府里有几盆金月兰,怎么也不见你搬几盆过来,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吧?”

徐宴清没理他。

沈知欢却是一笑。

燕祯听声回头看向来人发现是沈知欢后,连忙上前,讨好的笑道:

“欢儿,你可来了,不是我说,你可得好好看看徐宴清的真面目了,你说他,一盆金月兰都舍不得往外出。”

徐宴清也不看燕祯,抬头看了沈知欢一眼,将身后一凳子移到身侧。

“来了?坐,若是无事,便看我们下完这一局吧。”

说罢他拿起棋子,接着下棋,赵轶元也朝沈知欢一笑,沈知欢点头微笑。

沈知欢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燕祯讨好似的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沈知欢看他,不禁浅浅一笑。

“不是他不给,是他给了也没用。”

燕祯一愣,随即连忙开口:

“欢儿,你可不能护着他,给了怎么没用啊?放在这房间内,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慕名前来,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沈知欢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无奈一叹。

“亏你也养兰花,也知道金月兰娇贵,那你可知这金月兰最不可沾染的就是酒气?

即便我能规定此房间内不可饮酒,那其他地方呢,这楼上楼下,每时每刻都有人饮酒,谁能确保没有一丝酒气传来?

还是说,为了几盆金月兰,我这清欢楼不卖酒了?那岂不是更亏?”

燕祯闻言一怔,随即讪讪道:

“我没养过金月兰,的确不知道这些,不过你看他,我在这里说了半天,倘若他开口解释一句,我至于在你面前闹笑话吗?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徐宴清闻言终于瞅了他一眼。

“我时间多?我做甚与你解释那么多”

燕祯一噎,随即气急败坏。

“我就不相信你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你就是存心的。”

徐宴清闻言冷哼一声。

“时间多我也不浪费在你身上。”

“你……哼!”

燕祯气极,将头侧向一边,独自生闷气。

徐宴清瞅了他一眼,不理会他,随手抬了一杯茶轻抿一口。

沈知欢一怔:“你抬的是我的茶。杯”

徐宴清闻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他面前满杯碧绿清澈,袅袅飘香的茶水,最后将目光放在棋盘上,声音淡淡。

“我知道。”

沈知欢闻言又是一愣,随即暗骂徐宴清一声,自己拿过一旁干净的杯子,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徐宴清和赵轶元下完一局,已过了半个时辰,沈知欢喝了三盏茶,用了三个杯子,原因是她每次刚喝几口,徐宴清便随手将她杯子抬过去,自顾自的喝起来。

就在徐宴清再一次伸手拿过沈知欢手里茶杯,沈知欢咬牙切齿要炸毛时,徐宴清声音淡淡。

“来了。”

沈知欢毛一愣,毛一顺。

“什么?”

她话音刚落下,随即便听到楼下的街道突然之间沸腾了起来。

她也顾不得和徐宴清算茶杯的事,将目光朝楼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