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回头看了一眼那水缸,再转过头来,眉头高挑,神色暴怒。
“宗人府办案,向来只受皇上管辖,你便是首辅,那也没资格插手宗人府的事,本宗正凭什么要给你证据?”
徐宴清嘴角轻轻一抬。
“宗正莫不是拿不出证据来,所以在这里找别的理由故作敷衍?”
闻言,那宗正眸光一闪,明显的心虚了。
但他目光骨碌转了几下,还是咬牙道:
“不管你怎么说,总之你没资格插手宗人府的事,还请你出去。”
话落,那宗正转身,朝着徐孟春所在的屋子抬了抬下巴。
“去几个人,给本宗正将那胆敢毒害英亲王世子的女人抓回审讯室。”
侍卫们目光在徐宴清和宗正之间来回转了转,一时片刻没有动。
宗正当即就怒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其中一个侍卫手里的大刀,随后恶声道:
“狗东西,你们是要违抗本宗正的命令吗?”
他大刀在手,那些侍卫哪里还敢再磨蹭,当即转身朝着屋子走去。
“找死!”
冷喝一声,徐宴清突然飞身上前。
他衣袖翻飞间,三四个侍卫很快被他拍飞。
其余的侍卫见状,不再忙着往房间里去抓人,而是转身去应付徐宴清。
然而。
他们哪里会是徐宴清的对手,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不到,数十侍卫皆被撂倒在地,整个院内痛呼哀嚎声不断。
宗正一张脸气的青紫交错。
“徐宴清,你目无法纪,你……你想谋反不成?”
徐宴清从容转身。
刚动完手,但他的头发却一丝不苟,衣裳也无半分褶皱,就连呼吸,都平稳清浅。
“你就是靠着一张胡乱造谣的嘴当上宗正的不成?”
“你……”
“皇上驾到,容妃娘娘驾到。”
突然,一道通禀声自院外传来。
院子里,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连忙起身跪地。
而他们刚跪下,众多禁军和内侍便簇拥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徐宴清和那宗正也是同时跪地。
“臣参见皇上,参见容妃娘娘。”
“咳……平身。”
明德帝轻咳了两声,让众内侍和禁军等在院外,自己则由容妃搀扶着缓步朝院中走来。
宗正不明白一桩小案子,怎么就将皇帝给招来了,此刻心里直打鼓,一头的冷号。
徐宴清则是连忙去屋内搬了两张椅子出来,摆放在回廊下,随后上前,扶住明德帝的另一只手,语气颇为担忧。
“皇上,臣听闻您近来身体不适,您该好好修养才是,怎么还出宫了?”
徐宴清扶着明德帝在椅子上稳稳坐下,这才退后了几步,俯首而立。
明德帝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那宗正身上,凝眸冷声道:
“朕还没驾崩呢,有些个人就按捺不住了,朕再不过来看看,那有些人今日敢让人围了内阁首辅的府宅,改日,岂不是就要围皇宫了。”
明德帝话落,便是傻子都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宗正扑通一声跪地,后背上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