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说的没错,沈大将军过生,我平川郡王府送礼,又岂能敷衍了事,五十万两银子,府中下人随后就会送到。”

半晌,唐清河咬牙开了口。

一旁,唐鹤宁一愣,脸皮子狠狠一哆嗦。

平川郡王府倒是能拿出这些银子来,但他们博阳侯府可拿不出来。

他爹爱喝酒爱去赌坊,他娘爱买首饰。

就算博阳侯府掏空家底,如今能拿出十万两银子的现银来就不错了。

“唐小公子,你呢?”

徐宴清幽幽出声。

唐鹤宁没法答话,他扭头去看唐清河,唐清河却将目光偏向一边,不去看他。

唐鹤宁当下就急了,连忙伸手去拽唐清河的衣袖。

唐清河抿了抿唇,不搭理他。

徐宴清目光淡淡的看着两人,片刻忽然道:

“送一样的礼,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唐小公子,不然你换个礼?”

闻声,唐鹤宁猛的回头看着徐宴清,他忐忑出声。

“徐大人可是有什么好的建议?”

徐宴清皮笑肉不笑。

“我岳丈大人近来总是失眠多梦,休息不好,本官曾在某本传记上看过一个案例,若寻一个诚心之人,在失眠之人府门口跪上五天五夜,诚心祈愿,就能赶走梦魔……

唐小公子竟然能备下五十万两银子作为贺礼,那必然是诚心之人,但跟银子比起来,我更希望唐小公子能做这祈愿之人,让我岳丈大人早日睡个好觉,就是不知道唐小公子可愿意。”

让他在沈家门口跪上五天五夜,为沈峰求福祈愿?

这该死的徐宴清,他还真是会找法子磨搓自己!

唐鹤宁抿了抿唇,许久咬牙点头,脸上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我愿意!”

“好!择日不如撞日,那便从今天开始吧。”

徐宴清侧身,指了一个沈家的下人。

“你带唐小公子去府门口,记得千万要给唐小公子找块平整滑坦的地儿。”

那下人眼珠子一动,连忙笑着点头。

“姑爷放心,小的明白,唐公子,这边请吧!”

唐鹤宁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但没办法,他家里根本拿不出五十万两银子来。

攥了攥拳头,他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憋闷,转身走了。

唐清河紧接着也连忙寻了一个理由开溜。

徐宴清没有再拦他,而是缓缓将目光转向花园角落里的一众大臣。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西南角的几个人身上。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就是这几个人在沈府外嘲讽贬低沈家。

徐宴清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然,不等他开口,那几个人就小跑出来,对着徐宴清抱拳行了行礼,随后侧身一脸讨好的看着沈峰。

“恭贺沈将军生辰大喜,下官给您静心准备了一份贺礼,但不小心遗忘在家中了,下官这就回去取,稍后亲自送到您府上来。”

“下官也忘了,这就回去取。”

“下官也一样……”

几人丢下一句话,匆匆的扭头跑了。

徐宴清没吭声,也没拦人。

他知道,这几人没谁有胆子敢忽悠他。

他们回去,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来一件好东西,然后双手捧着递到沈家人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