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沈知欢撅着屁股趴在门框上偷瞄着外面的两个人,满心满眼都是粉红色的小桃心。

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攻本攻啊,果然长的又高又帅啊。

妈呀,还会脸红,这是什么可爱大忠犬攻?

啧啧,笑了!

这狗男人竟然对着宴沉笑了。

老树开花,驴脸卖笑,这不是伟大的爱情是什么?

沈知欢上头的都快疯了。

屋外!

徐宴清一秒变脸。

宴沉一愣,随后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只见徐宴清陡然转身,随后猛的将身后的房门拉了开来。

砰的一声闷响。

沈知欢自房间内一头栽了出来,脑袋正趴在了徐宴清黑色的靴子旁边。

“哎哟喂……摔死仙女了……”

痛呼了一声,沈知欢不经意抬头,正正对上了徐宴清深邃幽沉的眸子。

沈知欢:“……”

这狗男人怎么知道我趴在门后边的?难不成他有透视眼?

咕咚咽了一下口水,沈知欢连滚带爬站起身来,一脸戒备的抬手捂住胸口,随后对着徐宴清讪讪一笑。

“大家都起的好早哦……那什么,有事你们聊,我我回去再睡会儿,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当下转身就像溜。

然而,后衣领却突然被人攥住了。

被自己衣领锁喉的瞬间,沈知欢白眼一翻,脑海里莫名响起一阵上头的旋律来。

撒手 你给我撒手~

别动我的胳膊肘。

没招没惹, 你就上手套路,属实是挺狗~

徐宴清:“……”

这又是什么鬼调子,这女人怕不是个江湖神婆吧。

“相……相公,你再不松手,你就得二婚了啊……”

沈知欢断断续续的声音幽幽传来,徐宴清眉头一蹙,一脸嫌弃的松开了她。

“垂帘听政多没意思?夫人还是站这听吧。”

沈知欢抬手揉着脖子,目光古怪的看着徐宴清。

偷听都能说的这么的清醒脱俗,不愧是当朝首辅啊。

不过,垂帘听政?

这狗男人是把自己比作皇帝了?

啧啧。

这话要是叫有心之人传扬出去,皇帝少不得给他定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到时候一个问斩。

得。

多给叛军省事啊。

“你们二人谈事,我有什么好听的?没事儿,你们谈,不必管我。”

沈知欢摆了摆手,作势就要走。

徐宴清却突然抬了抬唇角。

“事关春闱舞弊案,夫人,你确定你没什么想听的?”

脚步一顿。

沈知欢犹豫片刻,陡然转身,面上笑意盈盈的。

“大清早的,索性也无事,聊聊天也好,有助于身心健康哈哈……”

没人接话。

沈知欢隐约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尴尬,于是抬手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徐宴清目光幽幽扫了她一眼,随之将目光放回到了宴沉身上去。

“这几日,再派几个人盯着英亲王,想办法确定一下今年想要参与舞弊案的人员的名单。

还有,你多跑几趟,催着沈将军一些,让他们尽快争取到英亲王的信任,想办法从英亲王哪里拿到试题,然后正常的去参加春闱。”

徐宴清话落,宴沉应声而去。

沈知欢拢了拢眉头,不解的问徐宴清。

“相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让我爹爹和哥哥收集证据就行了吗?为何还要让我二哥去参加春闱?这不是欺君罔上吗?万一……”

“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我自然会出面为二哥解释担保的,夫人就莫要担心了,总之我跟你保证,必然会保沈家人不受牵连的。”

徐宴清打断了沈知欢的话,沈知欢却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我该不该相信这狗男人?要知道,一但沈乐参加了春闱,那就算是坐实了参与舞弊的罪名……

到时候,这狗男人真的会如约保他?

还有,就算他真的没坑害沈家的意思,愿意出面相保,但如今我和他还是夫妻呢,就这种姻亲关系,他出面了,皇帝就真的能相信他?

不行,太冒险了。

沈知欢心里想法一落,她皱了皱眉头,正想出声,谁料,徐宴清却再次抢先开了口。

“夫人,你不必怀疑我,也不用再说什么,此事我已经计划好了,若想彻底扳倒英亲王,便只能这么做,我希望你别拦我……当然,你可能也拦不住。”

沈知欢眉头拧了拧,目光沉凝的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对,许久,徐宴清低叹了一声。

“我二人如今是夫妻,沈家出事,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再者,这些事,我敢让你听,你还不敢相信我吗?”

沈知欢有些犹豫了。

的确,如果有鬼,徐宴清大可以瞒着她。

可如今,明知道说了自己不会赞同,他还是坦**的把计划告诉了自己。

自己……要不要信他这一次?

两人又对视了良久。

沈知欢忽然开口道:

“在这世上,除了沈家人,我什么都不在乎,沈家人若能逃过此劫,我记你这番恩情,但是!”

沈知欢的目光难得的沉凝了下来。

“若是沈家为你所害,出了什么事,相公可别怪我拔刀相向,誓死不休。”

对上她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不知为何,徐宴清心里突然有些烦躁和不舒服。

但他只是轻嗯了一声,不曾再说什么。

而有徐宴清在背后出谋划策,很快,沈家父子二人便得到了英亲王的信任。

沈乐拿到试题的当晚,徐宴清破天荒的登门,与他畅谈了一个小时,细心的叮嘱了他许多,而后又让他别管其他的,只管按照着拿到的试题答案去答题即可。

对于他此举,沈知欢直觉有些不对劲,然而,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而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便到了春闱的日子。

可就像是往年一般,春闱井然有序的开考,而后,又毫无风波的结束了。

前后平静的,若不是一早就知道内情,沈知欢都快怀疑历史记载错了。

就在沈知欢要坐不住了的时候,暴风雨终于来了。

这日,是放榜的日子。

两个消息,在皇都内直接炸了。

其一,有三个在一众学子中颇有声望的考生,天刚大亮,便齐跪在玄武门外,声称春闱有人作弊,以血书请求朝廷彻查此事。

其二,将军府二公子沈乐,拿下了春闱头名,高中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