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初暖十分委屈,大大的眼睛里逐渐浮现出来一抹水光。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拦我?我长这么大,什么都受你们的支配,你们让我去江南,我就得去,你们不让我出门,我就不能出。
这些都算了,可凭什么现在连我想嫁给谁你们都要阻拦?哥哥,我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这身体,我活不久的,我也没有以后了,若不能嫁给他,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燕!初!暖!”
燕祯的一双眸子陡然变的异常猩红,他盯着燕初暖,猛的扬起大手来。
但对上燕初暖苍白到没有一丝血丝的小脸,他怎么都打不下去,高举着的整条胳膊都在发颤。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么些年,你是活的憋屈,但我和祖父又畅快了?
我就不说了,祖父那么大一把年纪了,他还每夜都要在佛前跪上两个时辰,抄写经书。
他求的不是他能长命百岁,而是他的小孙女能健康长寿。
他一跪就是十五年,现在不让你堂堂一个郡主上赶着去给人做妾,你就说还不如去死……燕初暖,你还有没有心?”
燕祯愤懑的声音落下。
燕初暖抿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燕祯,看着看着,大眼睛里水珠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她抬手一摸脸颊,抽噎出声。
“我……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话落,燕初暖一扭头,哭着跑了。
燕祯眉头一蹙,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
沈知欢低叹一声。
“还不赶紧去追,她身体不好,情绪太过激动容易出事。”
燕祯垂眸看了她一眼。
“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和徐宴清还没和离的一天,我就不会让她插到你们中间来。”
话落,燕祯大步追了出去。
沈知欢托着下巴坐在床边上,神色淡漠。
“睡不着就别装了,不累么?”
她话落,徐宴清眼皮子动了动,片刻缓缓睁开眼睛来,小心翼翼的去看沈知欢。
沈知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许久,忽然扯唇一笑。
“相公,你魅力真的好大呀,三皇子安排的探子,为了想做你夫人,宁愿冒险叛主,人千娇百宠的小郡主为了嫁给你,都甘愿给你做妾,啧啧,我这一不小心,还成了她人的拦路虎了呢。”
拈花惹草的狗东西!
徐宴清咕咚咽了一下口水,一脸忐忑的看着她。
“你也不能这么说啊,夜千睿,楚颂,燕祯,还有一个没换毛的楚楚,你也不差啊……”
呵,狐狸精,还敢跟我掰扯。
“夜千睿是真是假你知道,人楚公子也什么都没说,燕祯喜欢的,也是以前的沈知欢,楚楚就还是个孩子,相公,你说呢~”
徐宴清咽了一下口水。
他都成男狐狸精了,他还敢说什么?
再说下去,他就该成下堂夫了。
眼珠子转了转,徐宴清突然抬手捂住心口。
“嘶~欢儿,我伤口里的余毒是不是没清除干净啊,怎么突然这么疼?快疼死我了,你快给我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