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不过,楚楚一贯听话乖顺,此刻能这样,应该是真的太困了。
她也没勉强,只扯过一旁的毯子给楚楚盖上,叮嘱丹朱留在马车里照顾她,便和徐宴清一起下了马车。
仇老二压根不想徐宴清一起去。
天知道他多想给他家公子和沈知欢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是。
楚颂对徐宴清以礼相待,他倒也不好插嘴说什么。
宴席设在三楼一雅间内。
仇老二上好菜,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雅间内,只剩下了楚颂三人。
楚颂先敬了沈知欢一杯,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沈知欢很给面子的喝了。
随后,几人寒暄几句,沈知欢正想开口提基地和合作的事,徐宴清却突然出声。
“我观楚公子言行,非是普通人家出身,不知楚公子祖籍何处?”
楚颂清浅一笑。
“徐大人言笑了,在下祖籍清河安阳,家中世代从商,虽略有薄产,但确也只算普通人家。”
徐宴清弯唇一笑。
“原来楚公子是清河人士,难怪这般芝兰玉树,风雅倾华,我向来仰慕书客先生,传闻他也是清河人士,不知楚公子可曾见过他?”
楚颂坦然一笑。
“书客先生的确是清河人士,但他的儒风斋坐落于闵里,与安阳相隔甚远,本无机会可见,但楚某年少时,同样仰慕其名声,曾多次前往拜访,因此有过数面之缘。”
徐宴清淡然一笑,没有再问。
沈知欢听的莫名其妙,但她刚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宴沉进门而来。
“主子,夫人,沈大公子出事了。”
沈知欢一惊,猛的站起身来。
“我大哥?他怎么了?”
宴沉凝声道:
“据说沈大公子今日前往承阳将军寻红绫将军,但被承阳将军拒之门外。
傍晚时,沈大公子归家途中,路遇一伙黑衣人刺客。
幸而七皇子刚好路过,出手相救,但沈大公子仍旧重伤昏迷,如今已被送回了沈家,但伤势情况不明。”
沈知欢神色猛的一沉。
她转头对着楚颂惭愧一笑。
“家中有事,今日恐怕是要辜负楚公子一番宴请心意了。”
楚颂连连摇头。
“这些都是小事,他日再聚亦是一样,夫人家中之事要紧,赶紧回去吧。”
沈知欢点了点头,和徐宴清一起匆匆赶往沈家。
他们离开后,小厮进门而来。
“公子,如何?可有何发现?”
楚颂抬手扶了扶额头,长睫微阖。
“不曾,我尚没来得及试探。”
小厮张了张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颂轻轻一叹。
“这次相见,我发现她跟我印象中的模样比起来,变了很多,还有这些菜色,但……罢了,总归还有机会,待下次吧。”
……
这边,徐宴清和沈知欢匆匆赶往沈家,天色已经黑沉。
沈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气氛紧凝而压迫。
沈知欢抓了小厮带路,一路进到沈愉的院子里。
除了沈峰还没有赶回来,沈家其他人都在。
沈知欢朝着沈夫人和沈老太太奔走过去,刚想开口相问,一大夫便脚步慌张的从房间内出来,神色沉凝。
“老夫人,夫人,大公子伤势颇重,加之重了剧毒,恐怕……恐怕已是无力回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