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祁枭身边养着一个五岁的男童,莫非就是他们眼前的这个?

祁枭眸子冰冷一片,不曾开口承认,但千言万语全都化作了沉默。

“你刚才说,你的妻儿?”盛淮安抓住了重点问。

祁枭冷声道:“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绵绵像告状似的,仰头噘着嘴嘟囔道:“爹地,你不知道他们刚才有多过分。他们打妈咪了,还骂我们。”

“对。外公还说这栋房子是妈咪用公司的钱买的……”

绵绵七七抓住了机会,连忙如竹筒倒豆子般告状。

祁枭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仿佛下一瞬间就能彻底爆发似的。

“盛先生。”他一字一句道,“这栋别墅是我之前送给她的礼物,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我元尚集团也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盛淮安嘴皮子蠕动着,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栋房子确实是盛知音接管盛氏集团那段时间购买的,他想当然的就以为是盛知音挪用公司公款……

他哪里知道,这房子竟然还会跟祁枭扯上关系。

而且,祁枭刚才还说他们已经结婚了……

林璐知道事情不妙,连忙露出礼貌笑容:“知音,你也真是的,怎么结婚了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盛知音冷冷道:“我做事,需要通知你?”

“知音!结婚是大事,你就算跟你林阿姨关系不好,不想说,那你也应该跟爷爷和爸爸说一声吧。”

盛淮安收下了皮带,此刻却又如同一个慈父。

一个被别人威胁着,才会变得慈祥的“慈父”。

“呵。”盛知音冷笑着。

她本来只是假结婚,本来只想藏在心底里的,没想到却会在这种情况下暴露出来。

就算真的结婚了又怎么样,她现在除了姓盛,她跟盛家几乎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祁枭紧紧皱眉:“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肆意欺负我的人?”

林璐见转移话题失败了,只能龟缩在盛淮安身边,不敢言语。

她心里深深的明白,只要自己说错了一句话,就有可能会让祁枭记恨上。

到时候,他有的是一百种办法让她不痛快。

盛淮安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他沉声说:“我盛家的家事,就不劳烦祁总关照了。”

“盛知音,话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也不需要你做多大牺牲,只是去警察局撤销案底,救你妹妹出来而已。”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去找别人。最后,集团的事情我想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盛知音猛地抬头,错愕的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自然没有什么意思。”盛淮安语气格外冰冷,“我会重新让董事会考虑你的代理身份的!”

“盛淮安,你疯了!”盛知音气得浑身颤抖,“你明明知道,我为了盛氏集团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不光是她的,还有她妈妈的!

可是现在,就因为她不肯去警察局撤销案底,他竟然用这种事情威胁她!

盛淮安知道这是她的底限。

“盛知音,治理公司的权利是我给你的,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收回来。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林璐,我们走!”

他们摔门而去,盛知音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倒在了沙发上。

她眼底浸出湿意,她不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事业,就这样被他收走……

“知音!”

“妈咪!”

四道关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我没事。”

祁枭心里疼极了,特别是她半边脸颊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你放心,这些仇我一定帮你报的。”

盛知音微微叹气:“不用了,这些跟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能让盛家的事情影响到祁枭。

“你们几个去玩儿吧。”祁枭让三个孩子离开了,才坐在她身侧。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盛知音蜷缩在沙发上,头疼欲裂。

她只能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说:“还能怎么办,我只能去警察局撤销案底了。”

不得不说,盛淮安也是一只老狐狸了。

他知道,盛知音最怕的事情便是这个。而祁枭再如何,也不能在关于盛氏集团的事情上,帮上大忙。

“祁枭,我好难过……”她捂脸,将心底的伤口剖开,给他看。

她好想说,当年她真的知道错了。

她好想说,绵绵七七就是他的孩子!

可是,却不能。

祁枭抱着她,沉稳道:“你绝对不能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

“如果你按他们说的去做,以后你信不信如果有任何一点小事,他们都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你?”

他说的,她心里又怎么会不明白。

“可是……”盛知音喉头哽咽,“可我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那我……”

他宽厚的大掌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脊背,就像是安慰一个无辜的小孩儿。

“如果我可以实权掌握公司就好了。”

只有那样,她就可以不受盛淮安和林璐的控制,一切都可以按照她自己想要的去做。

然而,她为了一个代理总裁的事情,都忙了这么久,想要真正实权掌握盛氏集团,谈何容易!

“你真的想要吗?”祁枭说。

盛知音闷声点头。

替母亲拿回盛氏集团,本来就是她这辈子都想要做的事情。

“我有一个办法。”祁枭深邃的眸子,锁定在她脸上,“入股。”

薄唇吐出这两个字,盛知音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

“不行。”她皱眉,“你明明知道,盛氏集团早就不如当年了,你这时候入股,难道就不怕你……”

她梗着脖子,小声说:“就不怕你亏得底朝天吗?”

虽然她知道祁枭应该是不会在乎这笔钱的,可是她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接受。

她其实,已经欠了祁枭不少人情了。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

忽的,他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嘣!

“哎哟!”

“傻瓜。”祁枭温和笑笑,“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吧。你赶紧重新整理一下,该去公司上班了。”

盛知音抬头一看挂钟,都已经上午十点了。

她连忙去重新洗脸化妆,然后被祁枭送到了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