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音一松手,两个小家伙撒手就没,飞也似的冲了进去。
祁涵熙则像个高贵优雅的贵族,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车上等待自己的祁枭,还是进了家门。
客厅里的气氛非常诡异。
盛淮安看见她进来了,平静的神色下,实际上是滔天巨浪。
而林璐则表现得焦急难耐,一看见她出现,便眼底含泪:“知音,我知道兰雅之前得罪过你……”
“可你也不能把她弄进监狱啊!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盛知音优雅的坐在夫妻俩对面,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妹妹?我什么时候有过一个,抢夺我未婚夫,甚至还对我起杀心,想将我除之而后快的妹妹?”
她抚过手腕血管,冷声道:“我因为跟她身体里流淌的血有一半相似而感到耻辱!”
“你!”盛淮安一张老脸气得扭曲,“你这是什么话。”
盛知音无所谓耸肩:“自然是你听到的这样了。”
林璐一开口,眼睛就像是决堤的水坝,眼泪不要钱的疯狂流淌。
“知音啊,我们刚去了警察局,那些警察说如果开庭,兰雅至少要被判刑三年……”
“那可是整整三年啊。她如果真的进去了,那她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呀。”
盛知音心底只想冷笑。
看吧,这对夫妻的面目肮脏憎恶。
满嘴都在说着亲情,说着施暴者有多可怜。
对于受害者却高举道德大旗,既要求她们大发慈悲不要追究,又要求她们乖乖承受本不该遭受的一切苦难!
林璐还在声泪俱下:“阿姨知道兰雅之前是一时冲动,做错了事情。可是,她只是拍了一个视频而已啊。再怎么算,也不能坐牢吧。”
是呢,只是故意拍下一个具有诱导性的视频,引得几十万的吃瓜网友对她肆意谩骂。
只是故意扭曲事实,让她地下的亡母莫名其妙背负了小三的骂名!
盛知音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身体微微后仰,修长的双腿交叠。
这样舒适的坐姿,在这种时候,其实也是一种无声的不屑和挑衅。
“知音,你有听阿姨说话吗?”林璐满脸憔悴,一看就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盛知音轻启薄唇,嗤笑道:“她不是罪有应得么?找我有什么用,逮捕她的是警察,又不是我。”
“可是,如果不是你报警……”
砰!
玻璃杯撞击在茶几上,发出清脆响声,杯中温水也差点**漾洒出!
“请你搞清楚,她让人绑架我的员工,我作为老板难道不应该替员工报警吗?”
再说了,在报警的时候,她怎么知道这次的事情真的会是盛兰雅做的。
况且,犯了错,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
此时此刻,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还是林璐这只身上插满了假凤凰毛的鸡。
她只能一边擦泪,一边好声好气的说:“兰雅都将事情告诉我了,她说事情都是凌晨旭那小杂种做的,与她无关……”
小杂种?
盛知音心中冷笑。
她还记得,当初盛兰雅和凌晨旭在一起的时候,林璐左一个小凌,右一个小凌总的叫,别提多亲热了。
如今这一幕,还真是讽刺。
“停,如果你们过来只是想对我说这些事情,那还是算了吧。警察那边自会处理。”
盛知音这般说,就是要赶客了。
林璐抽抽搭搭哭着,看向盛淮安:“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再不开口,咱们的女儿都要被人送进监狱去了!”
这话说得好像是盛知音故意使坏,将盛兰雅送进监狱似的。
盛淮安掏出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似乎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半晌,他才说:“知音,警察是在凌氏集团发现的人,这件事就算跟你妹妹有关,但是肯定关系也不大。”
“可是现在,那个小姑娘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而凌晨旭却一口咬定人是兰雅找人开车撞的,也是她抓走的。就连身上那些伤也是……”
盛知音微微蹙眉:“所以呢?”
“你妹妹性格虽然平时张扬娇纵了些,可是她绝对做不到买凶杀人这种事情。我认为一定是被凌晨旭那小子诬蔑的。”
“案子是你报的,我希望你能亲自去警察局一趟,撤销掉案底。我们盛家会对那个小姑娘做出应有的赔偿……”
所以说了半天,是想要让她去当说客呗。
而且因为都是她出的面,不论是哪一方,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部都会由她得罪完。
至于这一家三口,就只需要坐在家里,享受渔翁之利。
真是敲得一手好算盘!
盛知音眯起了眼睛:“盛淮安,你在来这儿求情之前,难道连受害者是什么人都没打听清楚就过来了吗?”
“一口一个小姑娘的,恐怕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夫妻俩确实汗颜,他们一听说盛兰雅被抓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赶紧把女儿救出来才是正事儿!
盛知音终于正色起来:“让我告诉你,她盛兰雅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人家叫陈小橙,是我花费了颇多心血,高薪挖过来的顶尖人才!”
“你恐怕不知道吧,盛氏集团能够在这一个月里快速回血,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功劳都归这位陈小姐所有!”
“就是这样一位可以拯救盛氏集团的人才,只是因为替我录下了一份抨击盛兰雅剪辑视频的真相,就被她这样针对。”
“她进监狱,关十年八年都不算多!”
盛淮安气得脸色铁青:“我说过了,这些事情可能不是你妹妹做的。”
“不是她做的,那她为什么跟在凌晨旭身边?”盛知音冷笑,“我看你是这段时间太闲了,连黑白是非都看不出来了是吗!”
话音刚落,一声惊人脆响突然在客厅响起!
盛知音捂着红肿的脸颊,冷冷的望着站在她跟前,胸口微微起伏的男人。
她说错了?
他本来就黑白不分!
她以为之前在盛家说出林璐母女想借雪崩引她去死的事情,说出她们故意在老爷子的药瓶里掺杂慢性毒药,会引起他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