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韩思琪才往里多走了两步,祁涵熙就冷嘲热讽:“都已经知道结果了,干嘛还要留在这里讨人嫌。”
七七难得与他一致点头:“我也觉得那个坏阿姨好讨厌哦。”
韩思琪前进的脚步顿时僵在了原地,她以前总觉得祁涵熙只是个小屁孩儿,现在她怎么都感觉他像是能窥探她内心的坏孩子。
绵绵也非常不高兴的说:“妈咪,她为什么还不走呀,难道是还想和叔叔结婚吗?”
她气得连爹地都不叫了,直接叫回叔叔。
盛知音微微皱眉,低声喝斥几个小家伙:“绵绵七七,还有涵熙。你们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七七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爹地,你说呢?”
祁枭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虽然严厉,但是很温柔:“即使是这样,也要保持应该有的礼貌哦。”
好了,这下子韩思琪更生气了。
她脸色格外难看,声音都带着哭腔:“祁枭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再怎么说,也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我们之间也还有婚约……”
她不敢相信那些是真的,所以继续用婚约来麻痹自己。
祁枭终于蹙眉:“韩小姐,难道需要我让人请你出去吗?”
韩思琪嘴唇颤抖,她不甘心的看着盛知音,眼底流露出深通恶绝的神色。
既然祁枭都这样明目张胆的赶人了,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在这里多待。
于是,韩思琪捂着嘴跑出了包间。
盛知音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她也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哭。
因为这样总是令人感觉,哭的那方是弱者,是被欺负的人。
“祁枭,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祁枭往她碗里夹菜,淡然道:“挺好的,不过分。”
……
洗手间内,韩思琪拧开了水龙头。
哗哗水声像是伴奏,她咬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比盛知音差了,祁枭竟然会眼瞎的选择她,而不是选择自己!
况且,盛知音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自己身份卑微也就算了,身边还带着两个小拖油瓶!
她虽然难过,但是还不至于哭出来,只是气得脸色铁青。
她想了想,还是拿出电话,打给了祁老夫人。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电话响了几十秒,那头的人才接起:“喂?思琪吗?”
韩思琪狠下心来,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爪,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连声音也哽咽着。
“祁阿姨……”
她一开口,祁老夫人就连忙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哭了?”
“我今天遇到祁枭了。”
“遇到就遇到吧,怎么还哭了呢。难道我家那小子欺负你了?”祁老夫人说。
韩思琪咬咬嘴唇,委屈至极的开口:“祁阿姨,我打电话就只是想问问,我和祁枭哥哥的婚约还作数吗?”
祁老夫人知道一定是祁枭又做了什么让韩思琪伤心的事情,才会这样。
她之前致力促成韩思琪和祁枭在一起,也只是觉得韩思琪长得不错,家境也与祁家旗鼓相当。
可是后来,祁枭说不需要帮他张罗这些事情,他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所以她后面就没有逼迫他和韩思琪在一块儿了。
所以说,所谓的婚约,也只是双方介绍人的一个说辞。
究竟存不存在,还没有真正定下来。
可显然韩思琪是把这事儿当真了。
那头的祁老夫人反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清楚些,让我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韩思琪一听她在炸自己的话,瞬间反应过来,祁枭和盛知音的事情,祁老夫人自己也不知道。
她心底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擦掉了眼泪。
“祁阿姨,跟祁枭哥哥没有关系。是盛知音,刚刚她告诉我,说祁枭哥哥已经跟她结婚了。”
“我一时着急,才赶紧打电话问您。我知道我自己不够优秀,所以一直都在努力提升自己,可没想到却收到这样的消息……”
祁老夫人声音阴沉下来:“盛知音?”
“对,她还带着她的两个孩子。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那两个小孩子非常没有教养,还骂我是第三者……”
韩思琪绝口不提祁涵熙先带头说她的事情,因为她知道,祁涵熙在祁老夫人的心里占着足够高的分量。
如果祁涵熙讨厌她的事情让祁老夫人知道了,说不定她和祁枭的婚事就真的黄了。
相反,现在把盛知音母子三说得越无理取闹,越用心恶毒越好。
果然,电话那头的祁老夫人声音逐渐威严:“那两个孩子真是这么骂你的?”
韩思琪吸了吸鼻子:“对。祁阿姨,我们韩家虽然比不上祁家,但是再怎么说,也不是那种插足别人家庭的人啊。”
“他们这样骂我,我自己忍着也就算了。可是涵熙还小,万一要是被盛知音带坏了……”
“简直是胡闹!”祁老夫人终于发怒,“思琪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让祁枭给你一个交代!”
“谢谢祁阿姨,但是这真的跟祁枭哥哥没有关系,都是盛知音她做的。”韩思琪临到这时候,还想要装好人。
祁老夫人现在没心情跟她说这些了,于是应了一声,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韩思琪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声说:“盛知音,就凭你,还想跟我抢男人?”
……
包厢内其乐融融,盛知音连吃了三碗饭才算吃饱。
她轻轻打了个嗝,紧接着就听见祁枭的电话响了。
祁枭:“喂?”
他神色逐渐凝重,应付着点头:“嗯,好。立刻通知警方,我们也会过去的。”
挂断了电话,迎面就看见了盛知音期待的神采。
“怎么样了,是不是陈小橙的事情有转机了?”
祁枭脸色阴沉的点头:“有人在一片荒郊田地里,看见了侧翻的货车。那辆车子就是绑走陈小橙的那一辆。”
“什么?”盛知音仿佛遭到晴天霹雳,“那她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