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怕什么,她只是个代理总裁。我们都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会……”

说话的女人话音未落,转头就看见了手拿马克杯的盛知音。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只能从嘴里憋出两个字:“盛,盛总!”

“现在是午休时间,你们说什么我无权干涉。但是,一旦你们在工作中出现偷懒或者失误,我一样会秉公处理。”

两个说八卦的员工是真没想到这样被抓包。

现在想挽救也来不及了,一人扯了扯另一人的衣服:“那盛总,我们先去工作了。”

“等一等。”盛知音皱眉,“你们刚才说,陈小橙今天没有上班吗?”

“是的。”一人回答。

盛知音:“是生病了吗?”

“没有呢。现在外面都在说她是觉得天天加班太累了,所以旷工了。没有请假的。”

按照盛知音对陈小橙的了解,因为她非常痛恨凌晨旭和盛兰雅两个人,所以才日夜劳作,想要尽快研究出新产品给那两个人渣迎头一棒!

况且,昨天离开时,陈小橙明确表明她还有一点点事情没做完,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离开。

两个员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都表现得非常局促,毕竟盛氏集团的工资水平在业内都是偏高的。

一旦被开除,那她们去其他公司未必能拿到同等的报酬。

“好了,我知道了。”盛知音沉声说,“还有,现在是午休时间,希望你们能够分配好自己的时间。”

“不要午休自己加了班之后,回头又说公司太过没人性,让你们加班。加班都是个人意愿,以及公司也会支付加班费的。”

“是。”两个员工连忙离开了茶水间。

之前盛知音虽然清理了一批在公司驻扎多年的“蛀虫”,但是公司里还是有一批做事情马马虎虎,闲话倒是说了不少的人。

她因为比较忙,所以也一向不管这些人。

假设他们在工作中犯了重大错误,她依旧会将他们赶出公司的。

盛知音抿了一口热咖啡,感觉很苦。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刚才一直在想陈小橙的事情,都忘记放糖了。

接着,她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陈小橙。

可是非常奇怪,最开始两次,电话里一直传出一道好听的女声,提示暂时无人接听。

可到了后来,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知为何的,盛知音感觉陈小橙月底亏遇到了什么麻烦,否则不会这么反常。

于是,她迅速开车去了陈小橙居住的公寓。

虽然她是她挖过来的人才,但是因为还没有发工资,所以陈小橙住的地方依旧是她以前租的房子。

为了每个月省几百块钱,陈小橙一直住在城中村租房。

车子停在老旧的小区单元楼下,因为这里潮湿,地上是显而易见的青苔,甚至墙面都有霉斑。

盛知音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因为楼道入口处就是一排垃圾桶。

她打听了陈小橙所在的楼层之后,便爬楼梯上了八楼。

也难为陈小橙每天晚上下班之后,还要爬这么多层楼梯才能回到家。

叩叩叩——

她接连敲了许久,老旧的防盗门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反倒是住在对面的一个中年女人打开了门:“别敲了,她不在。”

中年女人身上裹着厚厚睡衣,似乎因为被盛知音的敲门声吵醒,有些不悦。

“她今天没有在家吗?”盛知音问。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她几眼,随后双手抱在胸前:“我这几天找她收租,她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一个保洁工,怎么这么忙。”

估计是陈小橙这段时间一直在公司加班,所以房东收租的时间跟她上下班的时间刚好错开了。

“你是她家里人吗?赶紧把房租交了,她都欠了我两个月房租水电费了,也亏我心善,才没有赶她走。”中年女人说。

盛知音摇头:“我是她老板。”

“哟,一个保洁员不上班,老板怎么还亲自过来找人了?”中年女人感觉十分稀奇。

但盛知音却觉得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刺耳,尤其是那一句句提起的保洁员。

虽然没有任何侮辱性词汇,可她就是觉得房东语气有些轻蔑。

倒也是,现如今只要不是太过艰难,哪个年轻人会去做保洁这一行。

工资低,事情多,社会上还有一帮人用有色眼镜看待这种“低等”工作。

盛知音皱眉:“听你的意思,是早上敲门她也不在吗?”

“是啊。”房东说,“我儿子说她可能晚上下班太晚,于是让我昨天晚上多等一会儿。”

“可我昨晚一直等到了凌晨一点,她都没回来。”房东抱怨着,说她身体不好,一直等着收租去医院看病。

盛知音眉头皱得更深了:“确定是等到了凌晨一点?”

“不然还能有假?我昨晚凌晨一点才睡的,一直注意着这里的动静,确实没听见她回来。”

楼道里空间狭小,而且只有一左一右两户人家。

况且防盗门关门声音很大,只要留心,房东不可能听不到动静。

所以,昨晚离开之后,陈小橙根本没有回家!

盛知音脸色一变,连忙向房东打听她平时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来过之类的。

可房东说她虽然性格很温柔,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和谁走得近过。

“说不定是她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吧。”盛知音说,“这样吧,她欠了你多少房租,我先替她给了。”

中年女人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表情:“好,总共是一千三百块。”

郊区房租果然很便宜。

盛知音扬了扬手机:“我给你转了两千块。她最近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回来的时间都很晚。”、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不要因为收租去打扰陈小橙了,尽量让后者多休息。

“啊,那太好了。”中年女人说,“哎呀,这个老板人真好……”

离开了陈小橙的家,盛知音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了。

人海茫茫,她没有一点头绪,只能先打电话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