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音当场石化,想要抽手,可是一大一小都捏着不让她走。

“阿姨,你不愿意吗?”

祁涵熙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他一贯喜欢冷着脸,这还是鲜少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也对,他始终只是一个小孩子。

“我知道了。”祁涵熙明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失望,他松开了手。

他失落的拉了拉被子:“阿姨,你走吧,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强迫你当我妈咪的。”

“就让我一直没有妈咪吧。手术失败死了,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也没有妈咪。”

祁涵熙声音嘶哑:“怪不得别人都说我是没妈的孩子,我原本以为在我临死之前,我也可以有妈咪……”

盛知音心疼的望着他,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如果大宝能活下来,也有他一般大了。

祁枭知道她已经动心了,于是决定添把柴火。

“别担心。”他揉了揉祁涵熙的头发,“结婚毕竟是大事,需要商量一下。盛知音,对吗?”

“嗯……”盛知音稀里糊涂的被他引诱得点头。

她不是不喜欢祁枭,可是她心里总有一个疙瘩。

她不想像自己的母亲一样。

为盛氏集团和盛家操碎了心,结果盛家女主人的身份却被一个小三替代。

“是真的吗?有得商量?”祁涵熙吸了吸鼻子,一副知道自己快死了的可怜模样。

“当然。你好好休息,我跟你知音阿姨去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祁枭替他掖了掖被子,随后拉着一脸懵逼的盛知音离开了病房。

刚一出门,她就挣脱了他的钳制。

“祁总,你刚才在里面是什么意思?涵熙他只是个小孩子,他并不懂婚姻的意义。”盛知音皱眉道。

“难道你忍心他一个小孩子,抱憾而死么?”祁枭沉声道,“我已经亏欠了这孩子许多。”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如果连这点遗愿都不替祁涵熙完成,那他真是枉为人父。

盛知音脑子里现在很乱很乱,她不敢去赌,因为她怕这是一个陷阱。

她看过了那些检查报告,全部都是真的。

因为之前老爷子生病,她也看了不少的知识,所以能够轻易分辨出报告单是否是伪造的。

再说了,就算祁涵熙胡闹,他还能让安医生和他合作吗?

她只是担心,她终有一日会步上母亲的后尘。

祁枭一直都知道她心底的心结。

到了此刻,他也不想逼她太紧。

于是,他沉声道:“我们可以假结婚。”

“假结婚?”

祁枭:“嗯,假结婚。先领证,可以让涵熙先乖乖去做手术。”

“那之后呢?”

“手术如果失败了,我自会去跟你办理离婚手续。”祁枭眸子一眯,“假如涵熙活下来了,但是他术后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手术之后,首先他的情绪波动是不能太大的。

其次,如果让他知道,盛知音答应做他妈咪只是权宜之计,估计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祁枭见她神色越来越凝重:“如果手术成功,我也会写一封协议,答应三年后离婚。”

盛知音却是摇头,竖起了一根手指:“不,最多一年。”

“好。”祁枭原以为她不会答应,结果她倒是干脆。

他说:“我会每个月支付给你五千万的费用,就当是我聘请你照顾涵熙。”

盛知音摇头:“我只是看在涵熙从小就没有母亲的份上,我可以自己赚钱,不需要你给。”

说到这儿,她终于忍不住有些好奇:“说起来,涵熙的母亲究竟是谁?”

祁枭神色略微怪异,深深地看她一眼。

盛知音以为是离病房太近了,他顾忌祁涵熙才没说。

于是,她拉着他多走了几米远:“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祁枭冷着脸,半天才开口:“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个小女人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想,等时机成熟,他会告诉她的。

可是,更深的疑虑也在他心头不停蔓延。

当初不是盛知音自己将祁涵熙送到他身边么,还以此要挟他,要了一大笔钱。

远在国外调查的人还没有回信,他也只能忍着不说。

盛知音趁他不注意,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不是个八卦的女人,但是从祁枭的神色上来看,祁涵熙的生母还活着。

既然活着,他为什么不让祁涵熙和他妈妈相认?

该不会是跟她一样,也是意外怀孕吧。

……

上午,民政局门口。

虽然祁枭是个大忙人,平时这种办证的事情,根本不用他亲自去局子里。

不过结婚证不是其他证件,况且他们说好了,这件事是隐婚,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今天是工作日,民政局里没有排队,这正好方便了他们。

填了表格之后,盛知音便和祁枭一起坐在镜头前,要拍一张结婚照。

因为时间紧迫,她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浅黄色的丝绒长裙,外面穿着浅驼色的羊绒大衣。

反倒是祁枭穿得非常正式,是一贯的清冷系风格西装。

摄像师看了看镜头,随后站直了身体:“先生往女士那边靠一点。”

祁枭冷着脸起身,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

盛知音蹙眉,两个人挨得太近了吧,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缝隙了。

于是,她趁着摄像师不注意,偷偷往外挪。

她往后挪一点,祁枭就跟上来一点……

摄像师摆弄好了机器,抬头看才发现盛知音都快挪到镜头外了。

“请二位积极配合一下,后面还有好几对新人要拍照。”

祁枭忽然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嘴角噙着笑。

“知音,你不要调皮了。”

声音很苏,听得盛知音直炸毛。

不是没有人叫她知音过,可是,可是为什么同样的两个字在祁枭嘴里喊出来,味道就变了……

她骨头都感觉麻了,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难听。

可就是觉得违和感太强。

两个人重新坐好,按照摄像师的要求,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笑一笑。”

盛知音只能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比较难看的笑容。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