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初次听闻李破军之名,还是在醉仙楼掌柜口中。
他依稀记得掌柜对他说过,这镇远将军李破军掌管大夏酿酒圣地“马邑”。
只是未曾料到自己这么快便会跟他有所交集。
“岳父大人,你意下如何?”
这种搞不好要掉脑袋的事,夏商不敢擅作主张,还是先问一下老丈人比较稳妥。
自己这便宜丈人虽然只是个八品县令,但他毕竟久居庙堂,是个老油条,对朝廷的了解程度肯定远在自己之上。
但王县令此时也是打不定主意左右犯难。
要说驰援皇上,以渔阳一万多半吊子府兵对抗突厥十万骑兵,那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但要说不驰援,跟随李破军一起坐岸旁观,那无异于是谋反。
万一皇上突围出雁门,到时追查起来,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县令踌躇不决,夏商看着王县令的样子,知道他这个老丈人是靠不住了。
于是说道:“岳父大人,我有一计。”
“哦?贤胥有何计谋。”王县令迫不及待的看着夏商。
夏商先是转身支开了苏婉儿,然后低声说道:
“岳父,我欲诈降李破军,待摸清他的底细,便寻机除之。这样,马邑的兵权便尽在我手,到时再驰援皇上,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县令心中一惊,皱眉道:
“贤胥计策虽是好计策,但诈降之事太过危险,万一失败…”
夏商心中已有计较,怕王县令不答应,于是说道:
“岳父大人不必担忧,此事交由小婿来安排。您只需坐镇后方,静候佳音便是。”
听了夏商的话,王县令大喜过望:
“好好好,有贤婿这样的人中龙凤为我分忧,实乃老夫之幸啊。”
……
燕儿一边为夏商脱履去袜,一边问道:“大人,今天点卯结束这么早?”
夏商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旁正忙着给他煮茶的王幼红,他轻轻拉了拉王幼红的衣袖。
“娘子,你先别煮茶了,我有事跟你商量。”
闻言,王幼红放下手中的茶具,柔声问道:“夫君,何事如此急切?”
夏商拉着王幼红的衣袖边走边说。
“娘子,我们去那边说。”
待两人走到一间偏房,夏商看着王幼红如花似玉的脸庞,他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王幼红本就聪慧,望着夏商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柔声道:
“相公有何事,但说无妨。”
夏商深吸一口气,将李破军给王县令的书信递给了王幼红,待王幼红看完,他沉声道:“娘子,我有一计,但恐你不允。”
“女子以夫为大,夫君决策,我自当遵从,无论何事,我都与夫君一同承担,夫君且说来听听。”
闻言,夏商将心中的顾虑暂时压下,他低声说道:
“娘子,我准备带兵诈降李破军,李破军不知你我关系,到时,我假装王县令将你许配给了他,待博得他信任,你便找机会杀了他。”
王幼红沉默了半晌。
“夫君之命,不敢不从。”
看到王幼红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夏商轻声道:
“娘子,你若是不愿,我绝不会勉强你。此事关系重大,你的安危更是我的心头大事。”
王幼红摇了摇头:
“夫君既然已有定计,幼红自当全力配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唯有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