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算，当然算，你们家经常喝什么和别人家不一样的东西？”
“我娘喜欢喝苦瘤树的树皮泡水，这个我没有看到别人家喝过。”
“苦瘤树？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树木？”
“不算是正了八经的树木，就是山里一种不起眼的灌木，树枝上面长得疙疙瘩瘩的，就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瘤子一样。
我娘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说是苦瘤树的树皮清心降火，可以解百毒，所以她时不时就要进山去扒回来好多的苦瘤树的树皮。
对了霍夫人，我家还有不少那种东西呢，我拿过来您看看。”
赵丁说完就起身去了厨房，拿过来一个柳条编的篮子。
将盖着篮子的破布掀开，里面装着半篮子黑黢黢的条状物。
“霍夫人您看，这个就是苦瘤树的树皮。
我们从小就喝这个，所以喝惯了，但是我儿子和媳妇就喝不惯，说是太苦了。”
顾若觉着王嫂之所以被感染了那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失去理智，应该是和这个苦瘤树的树皮有关系。
“太好了，这个树皮我带回去一些，你们好好在这里隔离，时间到了你没有异样，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看着顾若想走，赵丁的眼眶忽然红了。
“霍夫人，我娘……我娘她还活着吗？”
顾若温和地对着他笑了笑。
“嗯，王嫂还活着，只是她感染的时间有些长了，不过我们正在全力地救治她，也许有一天，王嫂就会恢复健康，回来接着和你们一起过日子了。”
赵丁的脸上难掩激动。
“真的吗？霍夫人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这种事情我总不好胡编乱造出来骗你们，只是你们先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我们一定会尽力救治，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只能是交给时间了。”
赵丁跪下就给顾若磕头。
“我明白我明白！多谢霍夫人！多谢霍夫人！”
顾若安抚好了赵丁，然后带着苦瘤树的树皮，迫不及待地就回到了迟境那里。
“迟叔！迟叔你知不知道苦瘤树？”
迟境还在口述，让小西写药方子。
王氏的状态和别人的很不一样，迟境想要试一试，看看的别的药方对于王氏能不能有用。
顾若的声音把迟境给吓了一跳。
“你给我稳当点行不行！啥玩意苦瘤树？哪有一种树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可能是民间的叫法，就是一种灌木，树枝上面就好像是长满了瘤子一样，疙疙瘩瘩，还黑漆漆的，就是这东西！”
顾若把带回来的苦瘤树的树皮递给迟境。
迟境摸索着凑到鼻子底下不住地嗅闻。
顾若则是把这一趟去王嫂家调查出来的情况全部对着迟境说了。
“他们家常年喝这种苦瘤树的树皮泡水，这也是他们与别的家庭饮食方面唯一的不同之处，所以我想，王嫂现在的状态，八成与这种苦瘤树有关系。”
迟境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有可能！这东西我也不知道，闻起来并不像是什么药材。”
“赵丁说，他娘告诉他用苦瘤树的树皮泡水喝，可以清心降火，还可以解百毒。”
“那确实应该是一味药材。快快快，带我去那个画水镇，我要亲自找到那种灌木，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顾若又回到了画水镇，按照赵丁所说的，去画水镇南侧的山里，寻找那一种灌木。
她属实没有想到，这种叫做苦瘤树的灌木，居然漫山遍野的都是，矮趴趴的有半人高，拇指粗细的树枝上面疙疙瘩瘩的。
迟境坐在那一堆的灌木丛当中，一边问小西这灌木丛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果实，一边摸索着嗅闻。
顾若则是找了不少镇子里面的百姓询问，看看那些人里面有没有认识这东西的。
顾若带着士兵，几乎将整个镇子都跑了一遍，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东西。
他们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只会说，这不就是长在山上的不知名的野树吗，果子也不好吃，树枝太细也不能当柴烧，是山上最不受待见的一种东西了。
顾若无功而返，只是来到迟境的身后，看着他近乎是凝固地坐在地上，脸上木呆呆地一点表情都没有。
小西远远地看见顾若过来了，急忙迎过来对着她嘘了一声。
“师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个时候要是打扰看了他，那结果可是很惨的。”
迟境的怪癖，顾若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他要是真的发了脾气，那对谁都是丝毫不留情面。
所以顾若才不会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呢。
她拉着小西走到一边，离着迟境远远的，压低声音问他。
“看来你们这里有所发现啊！迟叔这么冥思苦想的，没准还真的会知道这苦瘤树是什么呢。
我那里就没有什么进展了，我们在镇子里面问了好多的人，还把所有的药铺都跑了个遍，根本就没有人认得这东西，都当成是山里最常见最不值钱的玩意。”
“是啊，别说那些百姓了，就连我这个天天都要看医书，背药材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了迟境的吼声。
“你们两个在那么远的地方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要不是你们这叽叽叽的声音被风吹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们把我这个老头子给扔在这里，自己跑了呢！”
小西和顾若无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这位神医大人，还真是难伺候，怎么的都会被他挑出来毛病啊。
“迟叔，我们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你自己扔在这里啊！我们这不是不敢打扰你，所以离着你远一些吗！
迟叔你吼的这么凶，是不是知道这苦瘤树是什么东西了？”
迟境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些事情什么时候难住过我？我可是鬼手神医，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也就是你们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敢在我的面前咋咋呼呼就是了。”
顾若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现在你能够告诉我们这些黄口小儿，这苦瘤树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