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一进入北狄境内,气氛就立刻变了。

这种感觉,越往前走就越严重。

就这么在北狄的境内走了两天,他们第一次遇到了有人发疯,攻击其他人的场面。

在疯病蔓延到北狄的各处之后没有多久,胜王就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张贴了告示,告诉百姓,没有必要,就不要出门,家里的院墙篱笆墙都要加高加固,有必要需要外出的话一定要注意周围的状况,遇到神色有异的人,一定要远离,遇到有人发疯攻击别人,不要试图上前劝阻或者是打算武力镇压,一定要赶紧地逃跑,去找最近的士兵和军队,报告这件事情。

这一份告示在百姓的中间,造成了一定的恐慌。

不过告示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百姓最起码知道了一些应对的办法,大大减轻了百姓受伤的可能。

所以现在北狄的各处城镇乡村,都透着一股萧条。

街道上根本就看不见几个人影,就算是有人在外面走动,也是把身上捂的严严实实的,抄着手贴着墙角快速地走动,没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更没有人成群结队。

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这些百姓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四散而逃,留下一股恐怖的气氛,在街道上蔓延。

霍松岭一行人在第二天的时候,进入了一个叫做西丽镇的小城镇。

原本繁华的镇子现在就好像是个鬼村一样,街道上根本就看不到两个人,店铺也全部都是关闭的,这让霍松岭想要找一个吃饭的和住的地方都不成。

自从进入北狄的境内之后,羽良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的手腕和脚腕上面有特制的镣铐,都是按照顾若画出来的图纸制作出来的铁质的镣铐,十分结实,羽良根本就打不开。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有些艰难地抬起手,将车帘子掀起来看向外面。

外面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在北狄生活了一辈子了,走过的地方也有很多。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北狄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这真的是他研制出来的那种毒素,所造成的后果?

羽良急忙摇头。

不不,不可能,他的毒素顶多也就是可以造成一些社会的动**,但是绝对不可能就让北狄停摆,百姓就连正常的生活都过不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在街上的转角处,忽然出现了三个人影。

霍松岭如临大敌,命令车队停止向前。

羽青和羽良同时从车窗里面探出了头。

就算是隔着很远,他们也感觉出来,那三个人的动作有些不对劲儿。

羽青这么长时间,第一次主动和霍松岭说话。

“霍将军,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怎么感觉怪怪的!难道他们就是感染了毒素的百姓吗?”

霍松岭神色凝重地点头。

“没错,他们就是,往后撤,撤到空旷的地带!”

王猛的手一挥,队伍立刻变换了队形,后面的转头变成了前队,迅速地往回退去。

他们进入镇子没有多久,往回跑一段距离,就会回到郊区的位置。

郊区的位置十分空旷,外面也没有百姓在走动,这对于他们对付这三个人十分的有利。

羽青疑惑地问道:“他们不过三个人,就算是像你们所说的,发病的人会失去全部的理智,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咱们这里这么多的人,也不至于害怕到逃跑的程度啊?”

霍松岭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用他多说些什么了,一会儿会有一场让这两个人惊掉下巴的战斗,相信他们看到了之后,回比自己说一百句都要有用。

那三个人没有让羽青和羽良等多久。

看到这么一大堆的食物居然跑了,那三个人立刻就被按下了攻击的开关。

他们的身形变得特别矫健,就像是弹跳力特别好的猴类动物,嗬嗬叫着,向他们就冲了过来。

羽青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声。

这一幕看起来实在是太震撼了。

那三个人离着他们近一些了之后,他才看出来,那三个人的身上都是血,有两个人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但是那些看起来严重到几乎动不了的程度的重伤,对于他们却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们就这么血淋淋地冲向了霍松岭的车队。

“他们……他们的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

霍松岭哪里有时间搭理羽青,他们已经跑到了空旷的没有几户民宅的郊区。

士兵在霍松岭的指挥下列好了队形,在那三个发疯的人到达射程范围之内,第一批的三名弓箭手,还有第二批的三名火铳手一起出手,随后是带着钢叉的骑兵出击。

羽青和羽良坐在马车里面,全程目睹了这一场战斗。

他们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三个发疯的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痛感,不在乎自己受没受伤,眼中唯一还剩下的东西,就是撕咬、进攻。

好在霍松岭沉着应对,指挥得当,士兵全程都和那发疯的三个人保持了距离,因此并没有人受伤。

他们弄出来的动静很大,王猛注意到,在不远处一个农庄的门缝里面,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呢。

“将军,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时间长了,会有北狄的士兵被引过来的。”

“嗯,撤!”

一行人迅速地撤离这里,从镇子的外围饶了出去,继续向着前面不远处的金箔城前进。

觉着骑马有些累了,霍松岭上了马车。

羽青都快被憋懵了,看见霍松岭上来,他迫不及待地就凑了过来。

“霍将军,刚才那三个发疯的人,就是毒素造成的吗?”

“是。”

回答了这么一个字,霍松岭就不再搭理羽青,双手抱胸,靠在车厢板上闭目养神。

羽青出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这和你们所描述的情形确实一模一样。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之前不相信你而奚落我一番,结果你只是不理会我了。”

霍松岭有些疲惫地开口。

“我倒也没有刻意地不理会你,只是之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选择不相信,我也就没有说的必要。

既然已经带你们出来了,那就让你们眼见为实。

我霍松岭还没有达到手眼通天的本事,北狄国境内的这些情形,都是每天都在发生的真实的事情。

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三个人,相对来说已经算是温和了。后面还会有更加劲爆的,你们还是自己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