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松岭点点头,松开顾若,拉着她坐到椅子上面。

“宁远王过来也是在催促这件事情,现在这种毒素已经在他的封地开始蔓延。

其实宁远王对于这件事情,已经十分重视了,从咱们这里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经封锁了与北狄之间的边境线。

谁知道这毒素,最终还是扩散到了边水城,我想离着咱们这里,也不远了。”

“这是必然的事情,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些,不过是在拖延毒素蔓延的时间而已,如果不是这样,那毒素早就控制不住了。

咱们想要找到治愈毒素的办法,还要从钟鸣的身上下手。

胜王给你传来消息了吗?”

“嗯,我正想和你说,胜王的消息在今天上午的时候传过来了。

北狄国已经爆发了全面的内战,这几位皇子和胜王,为了争夺皇位,已经开始兵戎相见了。

这个时候他们真是谁都没有精力去做控制毒素的事情,只有胜王在夺皇位的同时,还在调查这件事情。

他的士兵现在已经占领了皇宫,进入皇宫之后,胜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彻底调查钟鸣这个人。

他把之前伺候钟鸣的那些人全部审问了一遍,还从摘星楼里面搜查出来了不少的东西。

胜王最终确定,钟鸣是北狄北部的大坦族人。

那里的人最擅长配毒制毒。

之前北狄国的皇上十分厌恶大坦族的人,他们的毒很好地阻止了北狄士兵继续北上的脚步,于是北狄的皇上想了一个特别恶毒的办法,将山中的恶狼驱赶到大坦族的领地当中,还通过阻断水源,放火烧山的手段,打算将大坦族赶尽杀绝。

不过大坦族的子民特别的坚韧,他们在北狄国一次地又一次的阴招当中,还是苟活下来了一部分的族人。

只是大坦族也死伤惨重,领地也被一寸寸地剥夺,最后就只剩下大坦山脉里面的一点点。

大坦族的人恨透了北狄国,这个钟鸣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冒名顶替了北狄国钟鸣的身份,通过考科举入了皇上的眼,然后一步步得到皇上的信任,最终居然坐到了国师的位置。

他的目的,就是凭借着一己之力,将整个北狄国搅乱,最好是将整个北狄国都给灭掉,才算是能够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而现在这么看来,他真的有可能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顾若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这可是一个特别大的突破口啊!既然弄清楚了钟鸣的身份,那咱们就有可操作的空间了。

只要找到这个钟鸣的弱点,那咱们就能够找到解决毒素的办法,让这一场灾难停下来 ,回归正常的生活。”

“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难啊!大坦族现在缩在大坦山脉里面,就连和他们数次交手的北狄国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咱们就算是知道了钟鸣是大坦族的人又能如何?

他打定主意不开口,咱们还不是同样没有办法?”

“不用这么焦躁,我始终坚信一点,不管是什么事情,总可以找到解决他的办法,如果还没有找到,只能证明,是我们的努力不够。

咱们早点睡,明天我跟你去军营一趟,咱们接着审问钟鸣。”

钟鸣这一段时间可吃了苦受了罪。

他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头发也变成了花白一片,就这么几个月的功夫,整个人就老了十多岁,从之前那个仙气飘飘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只是他外表的变化虽然很大,但是精神却还很好,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点都不浑浊,里面精光四射,看见霍松岭过来了,他还哈哈地笑了起来。

“哎呦,我这牢房里面来了贵客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们在忙些什么呢?”

钟鸣这老朋友一样的寒暄,还真是让霍松岭和顾若有些不适应。

霍松岭可没有心情跟他嬉皮笑脸,冷着脸坐到了他的面前。

“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钟鸣难得有和霍松岭说话的心思,头一次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是啊,在这里住着虽然没有自由,没有锦衣玉食,住的地方也是这么小这么简陋,但是我的心里,却得到了久违的平静。

我现在是吃得饱睡得着,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和我不同,你们还有好多的事情 要去做呢,我说的对不对啊?”

霍松岭微微笑了笑。

这个钟鸣,还真是擅长气人。

“你还能吃得饱睡得着,这心也真是够大的。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研究出来的,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东西?”

对于这件事情。钟鸣现在是一点点都不避讳,大咧咧地开口说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怎么样霍将军,这东西让你们吃尽了苦头了吧?不过不用着急,这大头啊,还在后面呢!我劝你还是尽快接受,你们昭明国很快就会被这种毒素灭掉的事实吧。

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带着你的家人隐居到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不和任何的陌生人接触,那么还有可能逃过一劫,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今天没有提醒你。”

“这么说,你对于这种毒素的危害性,知道的很清楚了?那你不会觉着,在这场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灾难当中,你们大坦族可以独善其身,依然安全地生活在大坦山脉当中,不受到半点的影响吧?”

霍松岭突然提到了大坦族,钟鸣就算是极力隐藏,也没有掩饰好脸上的表情,眼中的惊骇一闪而逝。

不过他的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挑起一边的嘴角笑了笑。

“霍将军,我知道你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只是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的手段还是这么的拙劣。

什么大坦族,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快不要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来诈我了,我跟你说,没有用。”

霍松岭的身体倒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将后背靠到椅背的上面,还翘起了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