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实轻咳了一声,干脆将手中的佩刀扔到了地上,然后将双手平举到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攻击的想法。
“霍将军,咱们都冷静一些好吗,我想您对我刚才的举动有些误会,我绝对没有让弓箭手射杀您的意思。
您是身份尊贵的岩王,我一个小小的校尉,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敢对您动手啊!”
看着殷实做出了示好的举动,他带过来的那些士兵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说句实话,他们是说什么都不想和霍家军对上的,第一是根本就打不过,而且霍家军在百姓的心中威望极高,也都是他们崇拜的对象,他们宁可去和北狄士兵进行拼杀,也不想和霍家军自相残杀。
殷实和他的士兵放松了,霍松岭带过来的士兵还是一脸的肃杀,将这三万士兵围的就像是铁桶一样,第一排盾手,第二排是火铳手和弓箭手组成的远程攻击的队伍,两种远程攻击的武器交互着,可以弥补攻击的间隙。
而最后面的,则是一支黑甲军。
这支黑甲军穿着和霍松岭一样的黑色甲胄,就连战马的身上,都披挂着锁子甲,在阳光下面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就霍松岭带过来的这一支军队,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军站在这里,恐怕也要被吓得腿肚子转筋,更何况是没有经过什么太大风浪的殷实呢。
霍松岭对于这个殷实升起了一点点的欣赏。
不管他心里害怕成什么样子,最起码面子上还能够维持住冷静,还能和他好好说话。
通过这一点来看,他还是合格的。
“殷实?”
殷实放射性地挺直了腰杆。
“是!”
应完了这一声之后,殷实疑惑地眨眨眼。
自己不过一个无名小卒,没想到霍将军居然能够一下子就叫出来他的名字。
他还不知道呢,霍松岭的探子已经把殷实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出来了。
也就是这个人还算是正直,做到校尉这个职位,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达到的。
要不是这样,霍松岭根本就不可能给他说话的机会。
“莫成海已经被我杀了!”
霍松岭的这句话,让殷实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他和这三万士兵就是护卫莫成海的安全的,现在 霍松岭把莫成海杀了,这就是反出昭明国,明晃晃地对着皇上宣战了。
面对这样的反贼,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他的眼神向下一垂,霍松岭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抬起脚,一脚就把殷实的佩刀踢飞,同时手中的火铳直接就抵到了他的脑门上。
“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既然能够杀了莫成海,那你在我的眼中,就更加的不够看,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两样。
我之所以到现在为止,还留着你的一条性命,是因为你这个人虽然胆子小点,但是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坏事,对待手下的这些士兵,也算是温和公平,所以我现在还没有杀你的心思,你可不要逼我!”
殷实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视线从飞出老远的刀上,移到了霍松岭的脸上。
“可是……可是……我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我岂不是也等同于叛出了?”
“不算叛出,我根本就没有自立为王的心思,我和我爹一样,其实都是忠君爱国的,驻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挡住这些野心勃勃的北狄人,不让我们的国土沦陷,不让百姓陷入 颠沛流离当中而已。
皇上之所以一次次地打算对我和我爹动手,不过是因为他的多疑,以及身边 那些奸臣进的谗言而已。
不过现在你们既然已经到了我这地界了,想要离开,是没有什么可能了。
你们留在这里,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殷实一听,这不还是那么一回事吗,霍松岭还是叛变了,而他们这些人只要留在这里,那在皇上那里就是归顺了霍松岭,也等同于叛变。
只是他看着霍松岭的神色不像是作伪,而且他也真的没有能力,带着这三万士兵从霍家军的手底下逃回京城。
他只能问道:“霍将军这么严肃,想必事情十分的棘手,所以霍将军,您能和我说一下吗?”
“自然,樊涟,将咱们昭明国现在的处境对着殷实说一说,我想他听了之后,会做出自己的判断的。”
樊涟最不耐烦对人家说这些事情,不过既然是霍松岭吩咐下来,那就算是百般的不愿意,他还是耐着性子,将现在的局势对着殷实说了一遍。
樊涟说的简短,殷实却跟听天书一样,那脸上的表情,从懵懂,到忐忑,再到惊骇交加,最后又转变为半信半疑。
“不是……你说的都是啥?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毒素,中毒的人还能六亲不认了,我咋不信这件事情呢?”
樊涟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不信,不光是你,我要是没有亲眼看见,那也是不信的。
不过这事儿确实就是发生了,也不由得你不信。
我光说没用,这事儿还是你亲眼看见,才能够相信我所说的这些话,现在中毒的那三个人和一匹马还都在我们的军营里面关着呢,你看看就知道咋回事了。”
这樊涟也不见外,一把扯住了殷实的手腕,也不管他挣扎不挣扎,就把他扯到马上,带进了青岩关里面,去亲眼看那中毒之后的人了。
统领着三万士兵的殷实被带走了,霍松岭再收取这三万士兵的管辖权就轻松了很多,打死了两个跳出来要反抗的,余下的这些都老实了,被霍松岭打散,编进霍家军里面。
而殷实驻扎这一段时间,搭建的帐篷什么的也都没有拆,被霍松岭当成了临时营地。
他手下的士兵越来越多,青岩关里面已经装不下了,外面新建的兵营也都住满了。
殷实还不知道他手下那三万士兵,已经被霍松岭用兵不血刃的方式给收编了。
他被樊涟强硬地带到了军营当中,亲眼看见了那三个人和一匹毒马。
眼前的景象真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直到铁笼子里面的人冲过来,青黑的指甲眼看就要抓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一激灵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