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海饿的头昏眼花,到了傍晚的时候,军营里面开始做饭,那饭香飘出来老远,一直飘到他的鼻子里面。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不过就算是再饿,他也不会去伙房要饭吃。

他莫成海可丢不起这个脸。

他在这里再也待不住了,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看见他走,也没有人拦着,整个军营里面的人都拿莫成海当成空气,有些还特别厌恶地看着他,在他经过的时候淬上一口唾沫,等着他回头质问,这些人还会转装作无辜地说,自己没有淬他,纯粹是因为喉咙里有痰。

这把莫成海给气的,差一点当场吐血 ,但是论耍无赖,他可耍不过这些兵痞子。

在他离开之后,霍松岭从军营别处转了回来。

他一直就在军营里面呢,就是不打算见莫成海而已。

莫成海在这里伤了自尊,第二天不再去军营自取其辱,而是带着人,浩浩****地直奔翠薇谷。

他打算先去看一看盐矿。

顾若也是没有想到,她刚过来盐矿这里视察,居然就遇到了莫成海。

那浩浩****一大帮子的人,还真是威风八面呢。

顾若老远地就看到了这些人,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没有理睬莫成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莫成海并没有看见顾若,他背着手走过来,看着工人都在忙碌着没人理他,轻咳了一声。

周文郎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这些工人厉声喝道:“你们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看不到莫大人吗?还不都跪下向莫大人请安!”

一大半的工人理都没理,都在继续着手中的工作,另外一小半脾气比较不好的,抬起头斜着眼看了莫成海和周文郎一会儿,然后有个人轻蔑地说了一句:“什么狗屎莫大人,从来没听过。”

莫成海在皇上的面前可以当狗,但是在这些平头百姓的面前,那一直都是天一样的存在,这些人捧着供着他都来不及,哪里敢有人对他不敬。

结果今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居然敢当面叫他狗屎。

他在霍松岭的那里受了气可以忍,但是在这些百姓面前,那断断不会忍的。

于是他沉着脸,对着身后的侍卫一摆手。

“把这个辱骂朝廷命官的刁民给我抓起来杖毙!”

莫成海带来的那三万士兵没有进入青岩关,不过随行的侍卫还是有二十多名的。

听见了莫成海的吩咐,侍卫一拥而上,向着那名工人就扑了过去。

莫成海想的简单,却没有想到这些工人也都不是吃素的。

他们对于莫成海的事迹早有耳闻,知道他在落山城的时候,就是一个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巨贪。

他贪不到盐商的银子,贪不到皇上的银子,最后他贪的那些钱,全部都落到了盐价上面,最后吃亏的,就只有百姓。

皇上颁布下来的圣旨他们有所耳闻,却没有一个在意的。

盐矿从始至终,就是将军和将军夫人一起建造出来的。

自从食盐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缺过盐吃,也再也没有吃过高价盐,还能够拿到这么高价的工钱。

百姓可不是傻子,他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他们才不管皇上怎么说,这盐矿就是将军和将军夫人的,别的人想要染指的话,那他们这些人可就全部要化身战士,和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青岩关地区处于昭明的西北部,气候恶劣,而且与北狄国相邻,所以民风彪悍。

而且这些工人为了保护盐矿,都是被霍松岭派人专门培训过的,身上的功夫不一定就比那些士兵差 。

因此当士兵冲上来的时候,这些工人没有一个畏惧的,一拥而上,开始了对这入侵者的群殴。

工人人数众多,身上还都有功夫,那二十多个侍卫根本就不当事,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被这些工人按在身子底下一顿捶。

还有莫成海和后面站着的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伙,工人们也一个都没有放过,揍得他们哭爹喊娘。

这里莫成海被揍得尤其厉害,工人也不往死里打,就是挑着打不坏,打上还特别疼的地方下手。

莫成海一开始还色厉内荏地大喊大叫,不过片刻的工夫过后,他就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他的鼻梁骨一拳就被人打断,鼻血糊了一脸,身上挨了无数拳,还有那缺德的,知道他的子孙根已经没有了,专门往他的裤裆下面踹。

这是比疼还要让人难受的侮辱。

但是他无力反抗,只能躺在这里任人欺辱。

顾若在后面远远地看着打的差不多,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就轻咳了一声。

她的这一声轻咳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特别管用,所有的工人都停了手,然后将这些人就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外面。

莫成海瘫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随行的那些官员陆续爬起身,走过去将他搀扶了起来。

工人看着他们这狼狈的模样,站在那里哄堂大笑。

“瞅瞅你们那怂样子,还朝廷命官呢,我看就是一帮蛀虫而已。

你们就连我们将军的一个脚趾盖子都比不上,还想要拿到我们的盐矿,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可不是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帮欺软怕硬,就会溜须舔腚的狗东西,人前人五人六的,其实是个绝户,连那话都没有,还装的像个男人似的!”

不少的工人惊呼了起来。

“啥?他没有那东西?我的娘诶,我说瞅着就跟个娘们似的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你不早说,我扒了他裤子看看怎么个事儿啊!”

“那就是个不男不女的狗东西,看了保准你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这些工人都是社会底层的人,他们要是想损谁,把保准拜你损到想死的程度。

莫成海现在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没有子孙根的太监身份是他这一辈子最深的痛,而且是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努力,都改变不了的。

被这么多的人当面这么嘲讽,他恨不得能够找条地缝钻进去,同时心里对于霍松岭,也升起了一种浓浓的仇恨。

这些工人,也都是霍松岭的人,他们现在能这么说话,一定是霍松岭和他手下的那些将领怂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