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送走了之后,顾若奇怪地询问霍松岭。

“相公,咱们把胜王的信件都已经等来了,皇上那里还没有消息吗?咱们不是回来的第一时间,你就已经把这件事情上报上去了?封锁边境那么大的事情,只凭着你一个人,根本就做不到啊!”

霍松岭的神色冷的好像是能够凝成冰一般。

“京城里面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说皇上一点点要往边境派兵的消息都没有,京城还是歌舞升平,也不知道我的折子是根本就没有递上去,还是皇上压根也不在意这件事情,把我的话当成了危言耸听。

不过皇上没有听取我 意见的意思,却打算把莫成海派过来,接手盐运方面的事物,而且探子还探查出来,皇上已经让大臣拟出来打算把盐矿和所有售盐的铺面全部收归国有的律法了,估计在莫成海出发之前,这律法就会通过,准备实行。”

顾若都被气笑了。

“到现在他还惦记着盐矿和盐铺子呢!他知不知道,翠薇谷是爹打下来的,后来也是爹用了性命守住的,而盐矿和售盐铺子都是我们费尽了心机,花钱出力弄出来的。

要是按照他之前的处理方式,不只是翠薇谷,就连青岩关都被北狄拿下了,如今他还想要这些东西,真是好笑。”

霍松岭抬手在她的肩膀上安抚地揉了揉。

“谁说不是呢,我觉着咱们这位皇上属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了!我们在这里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对抗毒素,不让毒素蔓延到我们这里,以便保护国家以及百姓的安全,可是他还在想着如何背刺我们。

他就喜欢养着莫成海那样的蛀虫,睡金床枕银枕,将银子都贪进自己的兜里,莫不是瞎了!

小若你放心,不管他派过来谁,也不管他颁布下什么样的律法,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地盘,盐矿和售盐的铺子,不管是哪一样,我都不会交给莫长海。

他既然已经封我为异姓王,那这一片的封地就都是我的,只有我,才能说了算。”

顾若也学着他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相公,我就知道你会有自己的决断,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不过我们现在还缺少一位靠得住的盟友,你觉着宁北王怎么样?”

霍松岭笑了起来。

“咱们两个人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们这里和宁王那里一样,都有大片的边境线和北狄是重合的,北狄的毒素一旦蔓延出来,我们这两处就是最先遭殃的地方。

而且宁北王可比皇上聪明多了,他会知道我所说的事情的严重性,就算为了封地里面的百姓着想,他也会支持我。

我现在就给宁北王写信,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给宁北王的信件送出去五天的时间,霍松岭就收到了他的回信。

宁北王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视这件事情,他将自己身边的心腹,副将展翼给派了过来。

展翼是一名特别干练的将领,见到霍松岭之后,恭敬地施礼,然后直接就进入正题。

“霍将军,我们王爷对于您所说的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

您所说的那种毒素,王爷虽然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是王爷知道霍将军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您既然已经提出封锁边境线这个提议,就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所以王爷特意派我过来,作为协调观,全权参与这件事情。

您在信中说您关押着已经毒发了的人,可否让在下亲眼看一看?”

“当然,请跟我来。”

那一匹毒马和那三名中毒的侍卫都还活着,只是样子看起来却特别的恐怖。

他们的脸呈现的,是一种青紫的颜色,眼睛的眼白部分变成了红色,身上的肌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看着和骷髅没有什么两样。

饶是展旗身经百战,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这就是中毒发疯之后的样子?什么毒这么厉害,居然能把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

霍松岭轻蔑地笑了笑,心里想着这才哪到哪啊。

果然,被关在铁笼子里面的三个人听见了外面的响动,前一刻还都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的骷髅,忽然之间就动了。

他们的行动迅捷无比,没有了肌肉保护的关节还都特别的灵活,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铁笼子的边缘。

这个铁笼子是霍松岭为了好好观察这些人而特意打造的,用的是上好的精铁料,打造的加厚铁笼子,栅栏的间隔特别密,这样保证这些人就算是瘦成了一个骨头架子,也不可能能从这里钻出来。

而现在这些人听到了声音,冲过来的这一刻,对于展旗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危险,不由自主就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手中的长刀出鞘。

等着他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却发现霍松岭和方清都站在原处没动。

展旗顿时就感觉有些尴尬。

方清适时开口。

“没关系,第一次见这些人的都会被吓到,我们也不例外,我们现在这么淡然,是因为天天都要过来看他们,这样也是好长时间才习惯的。”

展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回长刀,缓缓凑近了一些。

那三个骷髅一样的人伸出手,向着他们的方向疯狂抓挠,嘴里还发出嗬嗬嗬的声音,那样子,和没有任何意识的野兽一般无二。

“这也太吓人了,霍将军的意思,我们如果被这些人攻击受伤,就会变成和这些人一般无二的样子?”

“是的。这三个人,是乌托珠带过来的侍卫当中的三人,另外还有一匹毒马,那就是这种毒素的根源,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已经禁止任何人接近那一匹毒马。

这三个人都是健康的成年人,毒马毒发了之后,我先是送进去两人,那两人被毒马咬伤,然后带出来进行救治。

只是三天之后,那两人就开始毒发,没有意识地攻击接近他的所有人,后来为了验证这毒素究竟有多么的厉害,我又放进去一个人。

这个人都是那二人的同僚,但是他完全不认得了,脑海当中,剩下的唯一东西,就是咬死所有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