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王妃轻轻拍了拍秦远的手背,给他无言的安慰。

顾若就觉着这个苏王妃不管做出来什么样的动作,都特别的优雅好看,哪怕只是这么一个安慰人的小动作,似乎都带着雍容大气的范儿。

顾若觉着自己应该好好地学习一下,将自己身上的市井之气收一收。

“王爷您和霍将军之间境遇相同,若是有机会详谈,一定会是相见恨晚。”

顾若跟着点头。

宁远王释放的善意实在是太明显了,这好意她一定要给霍松岭担下来。

他们两家若是真的能够联合在一起,那狗皇帝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而真正坐立难安的,就应该是狗皇帝了。

契约既然已经达成,那么下一步就是立刻执行。

顾若往回走的时候,让车队带回来第一批的铁料。

来丰城的时候,还是深秋 ,结果启程往回走的时候,天空就开始飘落大片大片的雪花。

宁远王安排人给顾若的车队车轮上面安上了适合在雪地上行走的防滑铁链,马匹的蹄子上面也都包上了可以防滑的蹄子套。

苏王妃也出来送她们了,对着顾若千叮咛万嘱咐 ,让她们在路上一定要小心。

她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今年也不知怎么的,下雪特别的早。

以往这个时候地上还是十分清爽的,也不过就是刚下霜而已,结果今年刚一入冬,这气温就是骤降,还下起了这么大的雪。

我们丰城的老人都在说,今年会是特别寒冷的一个年头,没准要有雪灾的。”

顾若忽然就想起来之前阿水给她的情报,说是北狄国的珀塔尔大平原地区夏季异常的炎热,百姓和牲畜都热死了好多。

“王妃姐姐,你说咱们这里如果今年冬天特别冷的话,那么北狄境内的大平原地区会不会比这里还要寒冷?”

苏王妃不明白顾若为什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她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北狄国比咱们这里可是还要冷很多。你说的那个珀塔尔大平原我听说过,是在北狄的中心地带,据说冬天特别的寒冷,平常的时候都要冷死一些百姓,而且那个地方雪灾频发,日子也是不好过。

所以北狄才会总惦记着想要占一些咱们的土地,他们那个地方啊,真的不适合生存。”

顾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车队缓缓启动,顾若对着宁远王和苏王妃行礼,然后上了马车。

她们都以为这雪下一阵儿就会停,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一直走出了丰城的地界,走了一天的时间,这雪也没有停。

因为下雪路滑,车队的行进速度就变得异常的缓慢。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路程过半,彻底走出那一片下雪的范围之后,才变得好转 起来,车队的行进速度变快 了不少。

霍松岭在家已经急到不行。

顾若她们已经比预计的行程晚了三天 。

就在他第N次派士兵去会青岩关的路上报信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士兵远远地看到了顾若回来的车队。

霍松岭披上大氅,骑着马就奔了出去。

顾若在马车里面实在是太闷了,正坐在外面透气呢,远远地就看见霍松岭骑着黑色的战马奔了过来。

顾若从马车的车辕子上面站了起来,拼命对着霍松岭挥手。

她的这一举动,可是把身边人给吓坏了,霍松岭的心更是直接漏跳了一拍,暗暗叫了一声 祖宗 。

“你快坐下 !危险快坐下!”

马车停了下来,顾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小跑着就来到了霍松岭的面前。

“你怎么迎出来这么远呢?是着急了吗?”

霍松岭的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比预计的回程时间晚了 整整三天。”

顾若学着苏王妃的样子,矜持地轻轻拍了拍霍松岭的手背。

“相公别担心,丰城那里 下了雪,我们自要走慢一些,而且我们带回来了好多的铁料,铁料很重 ,马儿拉着有些吃力,自然是无法在预计的时间返回的。”

霍松岭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些表情。

“你直接就把铁料带回来了?”

“那是自然,我出去办事,你放心。

我这一次带回来的铁料一共是一万石,找军需官过来验货称重然后入库,明天就可以让兵工厂过来提铁料了。”

霍松岭有些不满意地一抖手,宽敞的大氅一边搭到了顾若的肩膀上。

有了大氅的遮掩,霍松岭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抓住顾若的手了。

“先别管那些,你这一路上辛苦了,赶紧回家去休息,张重阳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这些事情他就能够处理,不用你亲力亲为。”

顾若抿了抿唇角,矜持地笑道:“好的相公,与宁远王签订的契约我们一式两份,这一份交给你 来保管。

我们这一次可以这么顺利地就和宁远王签订了契约,是因为他知道了我们的火药的威力,他供应咱们铁料,咱们需要供应宁远王火药。

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回到青岩关,那么运送火药的车队马上就要出发了。

这里所有的细节都在这一张契约里面,相公您有空就好好看一看。”

霍松岭总觉着顾若去了丰城这一趟,回来之后哪里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他还真是没有看出来。

摸着顾若的手有些凉,霍松岭干脆将身上的大氅给解了下来,披在顾若的身上。

“嗯,我会看的,走吧,我先送你回家,感觉你有些冷了。”

“还好,相公不用挂心!”

霍松岭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顾若一眼。

他的感觉没有错,这个顾小若就是有哪里怪怪的。

他低头凑近顾若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她的眼睛 。

“小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若被突然凑到眼前的俊脸吓了一跳,头微微后仰,脚也往后撤了一步,和霍松岭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相公怎么会这么问?我并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霍松岭交代张重阳把车队带去军营,他则是把自己的马牵过来,干脆扶着顾若的腰把她放到了马上 ,然后飞身上马搂住 她的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