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对于他也特别的不满,狠狠地罚了他。

乌泓忓心里面又急又懊恼,同时升起的,就是对霍松岭浓浓的恨意。

他的位置坐的并不稳当,朝廷里面很多的大臣其实都不看好他,认为他的不够稳重,暴躁易怒,空有武力但是脑子不行,而且特别容易冲动,并不适合做一国的储君。

而和他的性子截然相反的二弟,被更多的人看好。

这是他最为危险的地方。

之前他听了谋士的献策,亲自来到昭明国和东坞国,斩断昭明国的盐路,引起昭明国的混乱。

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就是不世之功,那些说他脑子不行的人就要全部闭嘴,他太子的位置就稳了。

这件事儿前半段进行的实在是太顺利了,盐路被断,盐价飙升,昭明国的境内已经酝酿了好多不安定的因素,只要让缺盐这件事情再发酵一段时间,昭明国的内乱不可避免,他们就可以乘虚而入。

可是遇到了顾若和霍松岭之后,这件事情就被搞砸了。

他面临到了此生最大的危,差一点连小命都丢在了昭明国。

只是乌泓忓并不明白潜龙在渊的道理。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折腾,想要赶紧扭转自己在 父皇,和那些该死的大臣心中的形象。

这一次斥候探听回来的消息,让他嗅到了极其不同寻常的气息。

最重要的,他听着斥候的描述,那个在翠薇谷附近驻扎的将领,就是霍松岭。

这还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乌泓忓又一次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冲动,派出一万士兵,奇袭翠薇谷。

他倒要看看,昭明国的人在翠薇谷究竟在搞什么事情。

同时,他对士兵下达的命令是,见到了霍松岭之后,杀无赦!

霍松岭正在监督新的制盐工坊的建设,结果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百夫长!霍百夫长!”

霍松岭的眉头微微蹙起。

“何事慌张?”

“我们被包围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进来了好多好多的北狄士兵,从外围把我们都包住了!”

士兵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了起来。

他们不过四千人啊!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果被北狄士兵杀死在这里,一时半刻都不会有人发现!

霍松岭的眼睛眯了眯。

这一刻他反而是冷静了下来。

他一把扯住了那名士兵,大喝了一声:“冷静!来的是骑兵还是步兵?”

士兵使劲儿地吞咽了一下。

霍松岭的手劲儿很大,捏的他的胳膊生疼。

正是这一份疼痛,让他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大声地回答:“骑兵!是骑兵!”

“离这里还有多远的距离?”

“已经到达了我们最外围的哨兵警戒之地!”

“好,那还来得及,咱们这里一面邻着翠薇谷,骑兵只能是半圆形状来包围咱们。

而且这一片并不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有很多适合隐蔽的地方……”

霍松岭一边说,脑子里面一边在飞速地运转,寻找对策。

他还是有些急智的,就是这么说话的片刻功夫,他看了看今天的风向,然后就想出来了制敌的办法。

“王猛,你带着两千人前去迎敌,不过不要硬碰硬,你们在骑兵的必经之路上栓好绊马索,撒上铁蒺藜,用这种办法去消耗他们,能消耗多少算多少,最重要的任务,是拖延时间,只要你们能够拖延一个时辰,我就能够制作出来可以退敌的东西!”

“是!”

王猛集合士兵,将营地里的绊马索和铁蒺藜全部带走,去进行布置。

王猛走后,霍松岭下令所有的士兵开始制作对敌的武器。

制盐的时候会产生很多的废料,他们挖掘盐矿的时候,经常会挖到一些石灰粉,那些石灰粉特别的呛人,因此顾若做了很多的口罩,说这些是劳保用品。

霍松岭觉着那些石灰粉会发挥作用。

他让士兵用大瓮将石灰粉装起来,拉到他设置的第三道警戒线的位置。

王猛带着士兵,正在第二道警戒线的位置消耗那些骑兵,霍松岭甚至都能够听见远处传过来的混乱的交锋的声音。

士兵已经将那些石灰粉沿着警戒线撒了一圈。

工坊里面的鼓风机都被拉了过来。

他们制盐的时候 ,需要不断地熬煮卤水,以便进行提纯,因此每个工坊都备有这种大型的鼓风机。

这鼓风机也是顾小若画了图纸,按照图纸制作出来的,力道特别的大。

鼓风机全部就位之后,霍松岭又让士兵将柴火抱过来,将柴火用盐卤水打湿,然后在内测的这一圈淋上了火油。

等着这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霍松岭算计时间已经差不多,而王猛也在一寸寸地往后退,现在已经马上给就要退到第三道警戒线的位置了。

霍松岭猛地打了一个呼哨。

王猛带着士兵,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跑。

同时,淋了盐卤水的柴禾垛被点燃,因为都是湿柴禾,被火油引燃之后,产生了大量的浓烟。

他们今天处于上风口的位置,点燃之后的滚滚浓烟全部冲着那些骑兵来的方向而去,片刻之后,就把那些骑兵吞没了。

北狄的骑兵都彪悍的很,嗅了嗅这些烟,并没有刺激的感觉,因此他们毫不在乎,还是在进行着冲锋。

霍松岭冷冷地笑了笑,手一挥,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所有的鼓风机全部都被士兵催动起来。

鼓风机巨大的力道,将石灰粉吹起,混在浓烟当中,直扑北狄士兵。

这石灰粉可是不得了,骑兵和战马吸入之后,都咳嗽了起来,有些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骑兵队立刻就乱了。

霍松岭这个时候,吹向了进攻的号角。

不管是绊马索,还是浓烟和石灰粉,都不过是一些可以辅助他们胜利的小手段,而最终保住盐矿,将这一万的骑兵永远留在这里,则还是需要他们刀刀见血的搏杀。

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优势。

所有士兵的脸上都蒙着布巾,手持钢刀伏低身子冲进了浓烟当中。

他们在这里可不只是天天做苦力的,霍松岭的训练一直都没有间断过。

他们有的是招数对付这些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