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躲开,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嘴唇触碰到的柔软。
我急切地抱住他,含住他的唇瓣,舌尖刚碰到他的唇,他好像被吓了一跳,触电般地松开我。
他脸颊上泛红,嘴角压抑不住地勾起:“小满,让我再亲一次,好不好?”
我抿着嘴,点点头,他又闭着眼吻上来。
缠绵了许久,他才不舍地放开。
他轻轻地对着我说:“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楚择璟,你们楚家是不是守着个神器?”
楚择璟惊住,然后平静下来,深邃的眸子看着我:“是,是一面镜子,对么?”
说完,他观察着我的表情,审视般的目光,我心里一股难受的滋味:“楚择璟,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嗯,小满,我相信你。”他点点头,桃花眼里又绽开纯洁的笑意。他试探性地问:“你知道那面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满是单纯和好奇。
我说:“可以带我去看看么?”
“那是禁地,爹也教我,以后要守着那里。”楚择璟犹豫了一会儿,拉起我的手,“只是去看看,对么?”
我忐忑着,点点头。
楚择璟温柔地一笑,将我打横抱起,唤出他的剑,稳稳地踩着剑凌空而上。
我对他说:“你知道,你们楚家世世代代的职责吗?”
楚择璟看着前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要诛邪除妖,还要守着我家后山的封印。传说那是神明降下来的。”
他说着,一脸自豪。
很快到了地方,虽然过了千年,我认出来,那是关了楚瑜岚千年的地方,独独一座山头。
楚择璟抬手结印,低声快速地念了一段咒语,低喝一声:“开!”
结界开了一个口子,山前树林隐去,露出两扇古朴的雕花铜门。
楚择璟挥手门开,走进去,我快走几步跟上,拉住他的手,他转过头来朝我一笑,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走廊弯弯曲曲的,一眼望不到头,充满阴冷的煞气,时不时传来凶兽的低吼咆哮。我有些害怕,问楚择璟:“你知道这里压着什么东西吗?”
楚择璟皱起眉,不解地看向我。
我也疑惑:“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楚择璟摇摇头。
一路走到底,是一个大山洞,隐隐有水声传来。楚择璟带着我走到了山洞中央,一步步走上台阶,中间一大块晶莹剔透的琉璃,雕着各种花草,巧夺天工。
我看过去,透明的琉璃映出来一个景象:两张重合的脸,一张是穷奇的,一张是祈川神女,同时看向我,都充满戾气和恨意。
我吓了一跳,心头一震,楚择璟好奇地看着白水琉璃鉴,我大概看出来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块精美的琉璃制品。
我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楚择璟扶着下巴,思索着:“爹爹告诉我这是一面镜子,可是我照不出来……”
我点点头:“它能压住邪祟。”
“我想起来了,爹爹告诉过我,它可以涤**魔气,镇压邪祟!”
我拉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择璟,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能打碎它,只要它还在,就可以保你们楚家安宁……”
我的样子把楚择璟吓到,不过他还是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大概猜到了,小满会死,楚择璟要用它来救小满的命。
我压下心头的悲伤,死就死吧,为了他,我愿意。再者,祸是我闯的,我不能为了我自己,放任穷奇去滥杀无辜。
我继续思索着,把所有事情联系到一起,突然明白过来。白水琉璃可涤**魔气,花浔要白水琉璃鉴,助她脱离魔道。
那时楚择璟已经杀了小满,白水琉璃鉴保住了小满的魂魄,锦鸾带着小满去找花浔,所以白水琉璃鉴在小满身上,小满死了,花浔就再也找不到了。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那日我在司命殿中见到的景象里,小满骗了楚择璟,让他去偷白水琉璃鉴,说她命不久矣,这又是为何?后来小满说,她恨楚择璟,又是为何?
我都要把脑袋想冒烟了。
也许,是因为小满本来也就活不长,楚择璟总是说我身子不好,三天两头给我喝药。
也罢,早夭就早夭吧,我长叹一口气,只要镜子不碎就好了。反正我不告诉楚择璟,他就不知道怎么救我。
楚择璟好像也是沉思的样子。
之后几个月,楚择璟越来越虚弱,骨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苍白的像骷髅一样。
唐缘喜和柳凌骁有时来楚府看他,两人还是相互看不上的样子,一言不合就开吵。
我看着他俩,真怀疑是不是月老搞错了,他俩在一起完全没有柔情蜜意,只有浓浓的胜负欲。
唐缘喜一双杏眼灵动,眉目间含着英气,黑发高束,舞起剑来一招一式英姿飒爽,颇有少年将军的风采。
柳凌骁不说话时,一双柳叶眼清冷俊美,倒像唐缘喜家的小娘子。
明德与采薇之间的劫是生离死别,我和楚择璟是爱而生恨,那么柳祺和柳小婉之间,应该也就是爱而不得了。
想到这里,我对唐缘喜说:“要好好对他。”
唐缘喜莫名其妙:“对谁啊?你家大少爷啊?”
“我可不敢,”说着,她连忙摇摇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
我翻了个白眼:“别拿我取乐了,找你家柳凌骁去。”
她惊慌失措地看了旁边一眼,一把捂住我的嘴,眼神凌厉得要杀人:“小满,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我无语地把唐缘喜的手推开,唐缘喜一脸嫌弃:“他啊,就是个烦人精,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他的。”
说着,唐缘喜又凑过来:“楚玉瑾看上他了,这小子艳福不浅……”
柳凌骁疑惑地看过来,唐缘喜呵呵一笑:“喂,我说什么时候能喝上我玉瑾妹妹的喜酒啊?”
柳凌骁皱着眉头,不高兴了:“唐缘喜,你有完没完?再乱说话,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一会儿哭着向我求饶。”
唐缘喜这暴脾气一点就炸,抽出剑来跃跃欲试:“来来来,让小满和楚择璟都看看,谁是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