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择璟在慢慢消散，他朝着我一笑，目光里满是温柔：“好，活下去。”
在他完全消散之前，我朝着他大喊：“等我来找你！”
结界碎了，一阵炙热的浪潮翻涌而来，把我和柳小婉掀得打了几个滚。
犼怒吼着冲过来，却撞到了一层金色的屏障上。
“知道找我了？”温润的声音带着玩味。
我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来人将我抱起来，抬手给柳小婉也施了个结界。
锦鸾回头看了一眼，笑意中流出难色：“这是犼？小汐曈可真有本事。”
“锦鸾……”我眼前发黑，刚开口，就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嘴角边涌出一团血沫。
他轻轻给我擦掉，把我放到树下：“在这里等我。”
锦鸾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顾虑，又给我施了一层结界。
嘹亮威严的凤鸣震耳欲聋，一只火红的神鸟向着金毛犼冲去，身披烈焰，羽翼如流火。死寂的山林突然间被炽热的火焰照亮。
锦鸾设下的结界也抵挡不住，出现一条条裂痕。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扶起，补好了结界。
她嘴上依旧没有饶过我：“陈汐曈，你可真会惹麻烦。”
我艰难地朝妄扯出一个笑容：“你能去……帮帮锦鸾吗？”
妄翻了个白眼：“我这种小妖，怎么和人家打？何况犼是凶兽，你觉得幻境有用吗？”
我点点头，虚弱地开口：“快走吧，别白白搭了性命……”
妄欲言又止，轻轻拍拍我的头：“算了，原谅你这一次。”
说罢，她化作一道红烟飞过去，加入了战斗。
片刻后，煞气冲天，锦鸾和妄从煞气中冲出。妄背起我，对着锦鸾大喊：“维持不了多久的，快带她们一起走。”
锦鸾向着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他冷眼看了一会儿妄，默默过去把柳小婉抱起来。
我眼前越来越模糊，即将坠入黑暗之时，有人摇醒了我，一个清秀的小少年。他喊我“小满”，笑得如盈春风满面。
他穿着绣着云纹的月白色衣裳，黑发高高束起，清澈的桃花眼里满是单纯，没有一丝杂质。
我认出那是谁，心跳加速。
他拉起我的手，陪我放风筝，下棋，**秋千。
“小满，你的棋术有所退步哦。”他杵着下巴，看着我笑。
“玩够了么？”清冽的声音传来。
他站起来，稚嫩的小脸上眉头紧蹙：“你是什么人啊？”
另一个他出现，长大的他，一身黑衣，黑色的短发。来人把他赶走，来到我面前。
他的一双黑眸里像是藏着深渊，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我笑着：“你终于来了。”
“和锦鸾在一起吧，好好的。或者你再重新找个好人家。”他没有回应我的欢喜，开口只对我说了这样一段冷冰冰的话。
我看向他的眼里只有不可置信。
他轻轻抚着我的脸。
“可是我只爱你。”我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后才开口：“爱是克制，是放手。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
他叹了口气。
我看向他：“你值得就够了。”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值得吗？汐曈，我只要你好好的。”
“天亮了，梦醒了，我就走了。”他又叹了口气，我眼泪流下来。
“这是你给我托的梦吗？”
他无奈地笑着：“我家小娘子怎么这么爱哭啊。”
我扑进他怀里，大声质问他：“我这么爱你，我拼了命地想救你，可你呢？你只想把我推走。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不知。”
“不知？”我冷笑着，“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给我上难度是吧？反正我会找到你。”
他抱着我，语气满是委屈：“娘子莫要生气，择璟真的不知。”
他的声音轻轻的，虚无缥缈：“我得走了。”
我朝他大喊：“等我来找你！”
我醒了，感到一阵恍惚。床前的柳小婉急忙扑过来：“怎么了啊，怎么哭了？很疼吗？”
我坐起来，才发现泪流满面。
妄也在一旁，这是锦鸾的寝殿。我下意识感到恐惧。
妄对我说：“别看了，锦鸾不在。他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闭关了，怕再伤害到你。”
想到他杀了采薇，还差点杀死我，我心情沉重。
妄接着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是魔，偏偏嘴硬不承认，疯了一千多年。现在承认了，他天真地以为可以靠那点天地灵气来涤**魔气。”
柳小婉被吓到：“锦鸾不是凤凰吗？我看得真真切切，一只红色的大鸟。”
“是赤焰凤凰没错，早就犯了杀戮堕魔了。”妄说着，凑近柳小婉，“小姑娘，你不会以为那些神仙法力无边，想杀谁就杀谁吧？”
柳小婉咽了咽口水，妄坏笑着：“你之前应该没有惹怒过他吧？”
柳小婉毫不客气：“你不也是吗，不自量力，被人家囚禁了一千年。”
妄瞬间脸色阴沉，我把她俩推开。
“差点耽误了正事。”妄瞪了柳小婉一眼，“楚择璟应该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你见到的只是他的一缕游魂。他看到你有危险，拼了命地魂魄离体来救你。”
我看向妄：“可以带我去找司命吗？”
妄一脸惊讶地看向我：“天界是你想去就去的？何况找到了司命星君又怎么样，你难不成想改命啊？”
我摇摇头：“我只是想看看楚择璟在哪里，问问司命该如何救他。”
“我问你，我们上次去了几天？”妄一如既往地毒舌，“倒是不必如此麻烦，我想起来有个前辈，幻术出神入化，知晓万事，而且善卜卦。”
我惊喜地看向她：“是什么人，可否带我去见见？”
“南海滨，百幻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