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忙指着隔壁的壁橱,道:“我睡在那里的!”
谢衍看着她手指的方向,以为她打地铺睡在墙边,越发恼火,问:“你为什么睡在这边?连屏风都不隔一道吗?里面不是还有一张床铺吗?”
“你为什么要跟他睡这么近?你不知道睡在地上容易着凉吗?大冬天的,你不怕得病啊?”
说到最后,谢衍竟然有开始关心花泠挨冻生病的问题。
花泠哭笑不得。
“我没睡在这里,我是指隔壁啦。我每天晚上都从这边窗户爬出去,然后去隔壁的壁橱里睡,不信你去看看,我被子还没拿走呢。”
“我怎么可能会打地铺,我跟你一块儿睡,我都不打地铺的,要打地铺也是他打地铺,我难道能那么好心惯着他?”
听花泠这么一说,谢衍的脸色才转好了。
但是想到自己刚刚因嫉妒而扭曲的状态,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忙轻咳了几声,解释道:“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自然是非常相信你的,你不可能会对那种男人动心。”
花泠看他强行挽尊的样子,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问:“你真的相信我?”
“当然。”谢衍认真点头,“不相信你,相信谁呢?况且……如果不相信你,岂不是也不相信我自己了?难道我会输给那个上官森吗?”
花泠挤出一抹假笑:“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我只是关心你有没有被那个上官森给欺负,我怕他仗着太后的势,给你委屈受而已嘛。”谢衍继续挽尊。
说起谎来,眼睛也不眨一下。
花泠无奈道:“算了,懒得跟你争辩,你下次要是疑神疑鬼,我会生气。”
谢衍见她不高兴,忙又过来哄她:“是我小气了,我不该怀疑你,我只是信不过那个小子,他明显对你意图不轨。”
花泠道:“对你意图不轨的人也不是没有,我就没你那么多心。”
谢衍皱眉问:“谁对我意图不轨?”
“你少装傻,你又不是不知道。”花泠哼了一声,想到刚刚还跟郑王妃斗智斗勇了一把,更不爽了。
要不是她多留了个心眼,外加鹊鹊这个好帮手,现在自己已经落入对方的陷阱了。
谢衍一脸茫然,道:“谁?我真不知道。”
“郑王妃啊,你不知道?”花泠递给他一个大白眼,“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上官森冒充你的时候,郑王妃几次三番过来找他,还故意当我的面上演了一出好戏。”
“她故意让我看见她和上官森抱在一起,很不凑巧,父王也看见了,当时父王的脸都白了。”
“她是把上官森当成了你,还跟我说,你的真爱是她,我不过是你迫不得已的选择而已。”
花泠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好歹她是谢衍明媒正娶的世子妃,竟然还让别的女人当她的面这么嚣张地挑衅她。
虽然她是把郑王妃骂了个痛快,但现在当着谢衍的面,自然还是要诉说一下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谢衍听了,慌忙解释:“我对她可是半点想法也没有,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花泠挑眉,故意找茬,问:“她确实是对你颇有些旧情难忘的意思,难道你们之前真的没有过……”
“绝对没有!”谢衍就差指天发誓了,“我娘出事那年,我才十岁而已,那时候还是孩子,能有什么想法?也就十岁以前与她见过几面罢了。”
“当然,我也没有隐瞒你,那会儿我娘的确很喜欢她,跟她母亲关系交好,两家有意要结亲,但也只是口头说说,并未正式约定。所以她后来转而嫁给郑王,也合情合理。”
花泠问:“那就奇怪了,难道单相思也能这么执着么?”
谢衍觉得自己掰扯不清了,急的挠头,道:“不应该,我看多半是她故意要这么说,来刺激你,以达到离间我们感情的目的。”
花泠见他都快急出汗了,才噗嗤笑出声来:“看看吧,你被怀疑你也急!”
谢衍这才恍然,她是在报复自己刚刚质问她和上官森的事儿。
“好啊,你戏弄我!”
谢衍一把将她抱起来,直接绕到屏风后面,打算好好“收拾”她一顿。
没想他刚打算把花泠扔到**,就看到宝四爷和花颂从被子里钻出来。
“你们……”
花泠也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宝四爷嘿嘿笑着,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那个……花颂,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宫了。”
花颂也忙点头,道:“是是是,时候不早,我们走,姐夫,姐姐……我就不打扰了!”
俩人赶紧下了床,准备跑路。
花泠终于反应过来,从谢衍臂弯里跳下来,道:“慢着,你们俩为什么躲在我**?”
宝四爷这才解释道:“我本来是来找花颂,要带他离开的,哪知道还没走,就听到有人来了,花颂说那个不是他姐夫,我们俩怕被人发现,就只好躲起来!”
“后来你回来了,我们又听到他在跟你说话,觉得出去也不合适,就一直没……”
显然宝四爷和花颂躲在里面,什么都听见了。
花泠心里咯噔一下。
宝四爷要是把这事儿说给太后或者其他人,那上官森和她都麻烦了。
“你什么都听见了?”花泠有点为难地问。
宝四爷也挠挠头,道:“是啊。”
花泠看着他。
他似乎才明白花泠的意思,忙道:“师父,你放心,不该说的,我半个字儿都不会说的,我哪儿能害您啊。”
“那上官森的事儿……你也不要说,可以吗?”花泠还是不想让上官森被连累。
毕竟他是真的冒了巨大风险帮她的。
谢衍眼里明显闪过一抹不悦,但是什么都没说。
宝四爷道:“知道了师父,虽然他瞒着太后做这些小动作,是不忠。但念在他也是为了救师父,我会当不知道的。”
“更何况,他对付的人是秦家,也算是暗合了太后的心思。”
宝四爷虽然顽皮一点,但是大事上并不糊涂。
花泠松了一口气,上前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
“哎呀,您跟我客气什么。”宝四爷仗义地道,“你是我师父,花颂是我兄弟,我怎么也得护着您啊!”
正在这时,李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陛下有旨,请誉王世子妃即刻去永安宫面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