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是语气平和,道:“让微月去把事情交代清楚,如果查明了,的确与她无关,朕也不会为难她。”

郑王表情略有些复杂。

郑王妃却是满脸的绝望:“陛下,太后,这事儿真的和臣妾无关啊!”

“有没有关系,内廷司会查明的。”太后挥了挥手,“送郑王妃去内廷司!”

郑王妃回头看了一眼郑王,满眼的凄楚。

“王爷救我!”

谁不知道,去了内廷司,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养尊处优这么些年,怎么可能顶得住严刑拷打?

“太后手下留情,微月她毕竟是我的王妃,怎可让她去内廷司呢?那她以后如何做人?”郑王也不想把郑王妃送去内廷司。

太后笑着问:“郑王对王妃情深义重,哀家十分欣慰,那郑王是否愿意为郑王妃担保,若是这件事的确与她无关,哀家可以不追究。可若是查出来与郑王妃有关,郑王是否愿意同担罪责?”

不得不说太后这一招实在狠辣。

简直是当面挑拨人家的夫妻关系了。

要是郑王答应了,基本就是要自毁前程,还要落个犯上作乱的罪名,以后的下场只能和大皇子一样。

若是不肯替郑王妃担保,那郑王妃肯定心灰意冷,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当替罪羊。

郑王自然也立刻明白了太后的用意,一时间陷入了内心的挣扎之中。

但太后可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郑王看来是没想清楚,那哀家就不为难你了,还是让郑王妃和她身边的奴才一起去内廷司交代清楚吧!”

“王爷……不要,王爷救我!”郑王妃已经吓哭了。

郑王已经迅速做出了抉择,道:“微月,你去把事情说清楚就没事了。父皇和太后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公道的!”

“王爷……”郑王妃难以置信地看着郑王。

这一刻没有任何词汇能够形容郑王妃眼里的绝望和无助。

连花泠看了都替她感到一丝心疼。

到底是错付了啊!

鹊鹊:如果谢衍也这么对你,你会怎么样?

花泠:他会这么对我吗?

鹊鹊:如果啊,我是说如果。

花泠道:那我立刻反咬他一口,让他尝尝什么叫绝望!

鹊鹊:嗯,不愧是你!那你猜郑王妃会不会反咬郑王一口?

花泠看着郑王妃,摇了摇头:她不会。

鹊鹊疑惑:为什么?

花泠道:她有父母家人,她狠不下心的。古代的女人都很悲哀,她当年能为了家族利益嫁给郑王,现在也不得不为了家族前程而牺牲自己。

鹊鹊觉得花泠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道:你好像越来越懂得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了。

花泠苦笑:你觉得这算进步还是同流合污?

鹊鹊:人要学会适应环境,生存永远是第一要义。

花泠叹息:我宁可自己永远不要适应,我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冷血了,即便看着眼前上演着这样的悲剧,也不觉得有多震惊了。

鹊鹊:别那么多感慨,你不是还留了毕四方么,你可以决定要不要用他这张牌。

花泠:那肯定要用啊,秦老头这狗东西,他今天不死,我跟他姓!

这个人情,她打算卖给上官森,由他来揭露真相,最好不过。

郑王妃果然什么都没说,就认命一般地去了内廷司。

郑王的神情不是愧疚也不是自责,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秦国公也是一样的反应,和郑王对视一眼之后,缓缓点头,表示了对他的肯定和感激。

太后和皇帝也不继续纠缠这件事,他们俩还得就今天寿宴上达成的协议,进行进一步的商讨呢。

而且今天放倒了这么多王公大臣,这个烂摊子,总还要收拾一下的。

不过这些事儿就没必要当着其他人的面了,所以太后和皇帝先行离开了,让未央公主和上官森把现场清理一下。

顺便警告这些王公大臣,今日之事,最好烂在肚子里,要是有人敢传扬出去,那后果可能就是抄家灭门。

花泠趁机对上官森招了招手,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上官森避开耳目,跟花泠到一旁去了:“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还扮成宫女偷偷跑来了?是不是担心再也见不到我了?”

上官森倒是很自恋。

花泠皮笑肉不笑道:“自恋也要有个限度,我脸上难道写了花痴两个字吗?”

上官森笑道:“跟你玩笑呢,何必当真,你不会真是为了救皇帝来的吧?我看皇帝今天看到你的时候,那眼神实在不对劲。”

“之前就曾听小道消息,说皇帝有意要夺侄媳为妻,莫不是真有此事?”

上官森说到最后,自己也皱了眉头。

花泠白眼,道:“别胡说八道,皇帝那就是身处绝境,看到我这个大救星的正常反应而已,人激动的时候,难免有反常举动。”

“是吗?”上官森有些不相信,“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干净。”

“你看人的眼神更不干净,别瞎说八道,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你就不怕掉脑袋啊?”花泠威胁他。

“呵……我怕什么,今日之后,皇帝想要杀我,也并不需要其他理由。“上官森倒是心如明镜。

他身为太后的爪牙,皇帝岂能容他?

但是只要有太后一天,他倒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脑袋。

花泠也点头:“这倒是。啊呀,不跟你说这些废话了,你想不想立功?”

“立功?什么功?”上官森问。

花泠道:“查出永安宫遭受狮虎突袭的真相啊,这个功劳应该挺大的吧?”

上官森挑眉,问:“你知道是谁?”

“我不仅知道是谁,而且还给你留了非常有力的人证和物证。”花泠得意一笑。

上官森更不解了:“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自己禀报陛下和太后呢?”

“我不想立功啊。”花泠道,“这件事我不想掺和,我一掺和,就容易变味儿。你知道的,我和秦家的梁子结得很深。”

上官森问:“真是秦国公?”

“不是他还能有谁?那么关键的时候,他冲出去救驾,还不足以说明问题?”花泠问。

上官森微微点头:“的确很可疑。人证在哪里?”

花泠把毕四方关押的地方告诉了上官森,然后道:“别提我啊,就说你自己抓到他的,至于你怎么编,那是你的事儿。”

“我明白了!”上官森忽然笑了一下,“你这女人也够奸诈的,你一早就知道会发生这场祸事,却故意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想要趁机把秦国公给铲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