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太后怀疑她是故意不参加寿宴,第二天花泠就因为一场意外,摔了一跤。

把李沛然都惊动了,亲自带着人过来给她看。

李沛然应该已经得了皇帝的嘱咐,所以完美配合了花泠的计划,给她腿打了石膏,吩咐只能卧床静养。

上官森却一脸疑惑地看着花泠,等人都走完了,才问:“你伤得可真是蹊跷啊!”

“你会不会说人话?我受伤了,怎么蹊跷了?哎哟……好痛。”花泠装得煞有介事。

上官森摇头:“以你的武功,怎么可能摔一跤就把自己摔成这样?”

“这不是凑巧了吗?谁知道昨晚哪个不长眼的,在路上丢了那么一颗珠子,害我不小心踩了上去。”花泠绝对不会坦诚自己是故意摔倒的。

上官森还是摇头,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花泠:“不可能,同为习武之人,你瞒不过我。”

“谁说我是习武之人了?”花泠白了他一眼,“我根本没练过武功。”

“你睁着眼说瞎话。”上官森更不相信了,“你不仅会武功,而且武功还很高。并且你练的武功很邪门,可以吸取他人身上的内功为己所用。”

“我听说过这样的武功,但似乎早已绝迹江湖多年了。以你的年龄,的确不应该掌握这种武功,除非你和那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大魔头有什么关系。”

“什么大魔头?”花泠好奇地问。

上官森道:“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因为他的武器名叫北斗神剑,所以人们都成他为北斗黑魔。”

“此人武功极高,习惯独来独往。短短半年时间,挑了江湖上八大派,杀人无数。不仅官府通缉他,连江湖上也人人喊打,可惜没人能赢他。他的武功就和你差不多,不过他的要更狠毒一点,不仅可以吸取别人的内力,还能直接把人吸成干尸。”

听上官森这么说,花泠也有点心惊,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一夜之间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再有他的音信。”

上官森道。

花泠皱眉:“你编的还是真的?”

“你猜?”上官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好像不疼了嘛!”

花泠这才发现,他的手抓住了她受伤的腿。

“唉哟,痛死我了,你要谋财害命啊?”花泠惨叫出来,哪怕很假,也不得不装下去。

这上官森,也真够狡猾的。

上官森拍了拍她的腿,笑着道:“罢了,你就继续演吧,我信不信,倒也不打紧,就怕太后和公主不信你。”

花泠暗暗咬牙,她太低估上官森的脑子了。

这下露馅了,他要是告诉太后,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鹊鹊:哎……某人智商也有不在线的时候啊!

花泠扯扯嘴角:你别说风凉话了,快想想,该怎么才能确保他不出卖我。

他告密也就罢了,就怕把我扯出来,到时候太后和皇帝都不会饶了我。

鹊鹊:我看他对你还挺有好感,不如你委屈一下,先稳住他?

花泠:你让我用美人计?这牺牲也太大了吧?我可不能对不住我家阿衍啊!

鹊鹊黑线:又没让你动真格的,攻心为上。

花泠表示完全不明白。

鹊鹊:你跟他哭惨啊,女人的眼泪,就是最好的武器,你没听说过吗?

花泠:又要哭啊,我这一天天哭戏演的太辛苦了。

鹊鹊:谁让你哭戏那么烂,每次都要借助道具。

花泠看着 上官森,努力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的肉,还得忍住吸溜冷气的声音。

上官森看她忽然泪眼汪汪的,一时有点懵了,问:“你这是怎么了?真疼哭了?”

花泠摇头,吸了吸鼻子,然后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主要是她必须要再多憋点眼泪。

“喂,你怎么了啊?说话啊!”上官森急了,不知道花泠突然变好的情绪是为了哪般。

花泠死死抓着被子,就不让他掀开。

还闷在被子里,道:“你不用问了,我不想说。”

“那你哭什么啊?太突然了吧?”上官森的语气有点无措。

因为他认识花泠这段日子以来,从没见她哭过。

她好像事事都很有把握,永远气定神闲,偶尔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但绝不会让你觉得她脆弱。

花泠闷闷地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相信了你也未必会懂,懂了你也不一定能帮我。”

上官森被她这一套话说的直眨眼睛。

最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强行把她被子掀开,让她面对自己。

“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花泠故作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道:“没什么难事。就算有,也不能对你说,你我说到底,不是同路人。”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上官森,他有些生气地问:“女人,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我上官森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花泠问:“我可以信你吗?”

上官森面对花泠清冷的目光,忽然又犹豫了。

“你看,连你自己都无法回答。”花泠微微叹息,“我知道,你是太后和未央公主的人,你效忠太后,这无可厚非。”

“我之所以帮太后做事,不过是迫于无奈。太后也不是真的相信我。”

“所以说,我们不是同路人,你觉得不对吗?”

上官森看着她,问:“你现在不想帮太后做事了?”

“是,我不想一直帮太后做事,我不想用我自己的命去冒险。我想活得简单一点,安全一点。”

花泠坦然承认了。

“我的确没有摔伤,我就是不想参加太后寿宴,我知道太后在寿宴上必定又要实行她的计划,我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上官森沉默了片刻,终于叹息:“我又没说会把你假摔的事儿说出去,你难道怕我出卖你么?”

“你只要不做损害太后和公主的事情,我没必要出卖你。”

“你就安心躺在这里,等寿宴过后,一切平静下来,我会请求太后放你出宫去。”

上官森的目光柔和下来,甚至有些许欣慰的感觉。

他觉得花泠能对他坦诚自己的想法,他很雀跃。

“你真的……不会出卖我?”花泠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她都没怎么用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