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对于花泠如此急他所急,爱他所爱,感动得无以复加。
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道:“得妻如你,夫复何求?你对我未曾谋面的亲人都这么在意,我实在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遇见你。”
花泠笑了,道:“干嘛说这些,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也对我好啊。”
“可是我还是不能让你冒险。陛下已经回宫了,冷宫也自然去不得。“谢衍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花泠顺势在他脸上揉了揉,然后笑道:“现在不正是好机会么?我先把皇帝搞定,然后去冷宫救人。”
谢衍摇头,道:“不可,太冒险了。况且,陛下未必会亲自到内廷司来。”
“他不来,我也可以去找他。”花泠道,“鹊鹊已经回来了,我可以利用医疗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带到任何地方。”
“万一事情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谢衍依然忧心忡忡,“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况且……”
“什么?”花泠问。
谢衍凑到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花泠看着他,好一会儿也压低声音问:“那不如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
花泠莞尔:“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想到。”
两人颇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在对方手心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又同时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
未央公主在外面敲了敲门:“腻完了没有?时候不早,不可继续耽误下去,否则必然要引人怀疑。”
谢衍应道:“我这就带她出去。”
未央公主推门而入,冷着一张脸,道:“不行,她不可以出去,除非陛下亲自来接她!”
谢衍也十分坚决,寸步不让,把花泠从地上抱起来:“我自己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来救!”
未央公主气得脸色通红;“谢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衍目光沉静,语气波澜不惊:“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一早就有言在先,我不希望把泠儿牵扯到这件事里,是你和太后先违背了约定。”
未央公主被堵得哑口无言,好似一口气没倒腾上来似的,脸都憋青了。
当谢衍抱着花泠走到门口,未央公主才想起堵门。
“要想带走她,就先杀了我吧!”未央公主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谢衍,目光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抹难掩的悲哀。
谢衍眯起眼睛,道:“不要逼我。”
“你下得去手,就尽管动手,你带走她,太后那里我也没办法交代。况且,你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将所有责任和仇恨都抛到一边,让我们多年的心血都付之东流,我还不如一死了之。”
未央公主苦笑一声。
花泠看了看谢衍,又看看未央公主,然后道:“阿衍,你放我下来吧。”
谢衍皱眉。
花泠挣扎了两下,他才把她放下来。
花泠笑嘻嘻地看着未央公主,道:“公主,何必这么认真呢。我与阿衍一体同心,他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他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我自然是要帮你们的!”
未央公主冷眼瞧着她,似乎不肯相信花泠:“少花言巧语,他早就被你迷了心窍,哪里还记得自己的责任和仇恨?”
“这您就冤枉我们家世子了,我们已经商议好了对策,保证不会让公主和太后失望。”
花泠笑嘻嘻道。
“什么对策?”未央公主将信将疑地问。
花泠道:“让阿衍把我从内廷司救出去。我们再到陛下面前去喊冤,岂不更令人信服?毕竟这种地方,陛下肯定不会纡尊降贵跑来一趟。让我在这里等着,岂不是白费心机?”
“我养伤的时候,陛下肯定回去探望,到时候再下手不迟。而且我是因为太后栽赃陷害才吃了这么大的苦头,陛下肯定不会怀疑我与你们暗通款曲,对吧?”
听花泠这么一说,未央公主也觉得似乎更合情合理。
“可我们要怎么实行掉包计?在宫里藏人可不容易,内廷司一直掌握在太后手里,这上下都是太后的人,才能确保有机可趁,其他地方就太冒险了。”
未央公主任有犹豫。
花泠笑道:“这个公主就大可不必担心,阿衍会跟我配合好,你把人交给他,我们肯定会把皇帝偷出来的。”
未央公主看了谢衍一下,问:“你们真有把握?”
花泠笑道:“公主何必担心,这冒险的事儿都是我和阿衍做了,我们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如果事情败露,肯定也不会牵连到太后和公主身上。”
未央公主仔细寻思了片刻,也觉得谢衍和花泠不敢乱来,毕竟花泠身上还中了“一线牵”的毒,不乖乖听话,没好果子吃。
“泠儿,我可提醒你,你身上中的毒,只有太后有解药。若是你办砸了这件事,太后一生气,你可就要吃大苦头了。”未央公主不放心地叮嘱道。
花泠内心暗笑,中毒?
能给她下毒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公主放心,我这次肯定不能再办砸了,毕竟事关我和阿衍的生死,我怎敢胡来?”花泠信誓旦旦地道。
未央公主这才道:“好吧,那你们就依计行事,明日子时是最后期限,记住了。”
花泠点头:“是,记住了。”
“那你们快走吧。”
未央公主道。
花泠眼神闪烁了一下,问:“阿衍他闯入内廷司,强行带走我,公主肯定要阻拦,是不是要做做样子,让公主受点委屈啊?不然不能取信于陛下。”
她主要是想找未央公主讨回点儿利息,毕竟她花某人是从来不吃亏的主。
未央公主还没反应过来,花泠已经一拳朝她腹部打上去了,未央公主直接被打飞,撞到了对面的墙上,然后滑落下来。
整个人头晕目眩,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来。
花泠赶紧过去查看,嘴里连连道歉:“公主,对不起啊,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您还撑得住吧?该死该死……我天生力气大,有时候难免控制不好自己。”
未央公主瞪着她,一时半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指着花泠,嘴唇颤抖着。
谢衍道:“公主恕罪,时候不早,我该带泠儿走了,过后再给您赔罪!”
说完,便把花泠抱起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