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立刻进去听命。
“臣妾在。”
“马车备好了吗?你和公孙先生,即刻随朕进宫。”
“是。”
有神隐卫护驾,皇帝也大大安心了。
大皇子被五花大绑一起带上了马车,一起入宫。
誉王亲自出东华门相迎。
没想到相伴而来的,还有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未央公主。
那是花泠第一次见到未央公主。
她算是皇帝的妹妹,只是无人知道未央公主的生母是谁,她好像是突然有一天就被太后养在了身边,一直到现在。
而且这位名字一直跟随太后出现的公主,年近四十了,还没有嫁过人。
这也是她常常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话题的又一个原因。
不过花泠不得不承认,公主就是公主,容貌虽然不算顶出色,可往那一站,便有一种高贵不可言的范儿。
而且她保养得也极好,肤色白皙细腻,妆容也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浓艳,但也能彰显其雍容华贵的姿态。
头发乌黑浓密,梳了个随云髻,一身鸦青色广袖,端庄且大气。
见了皇帝,誉王忙下跪相迎:“恭迎陛下回宫!”
未央公主也跟着跪下来。
皇帝瞄了一眼公主,先去扶了誉王起来:“阿弟,辛苦你了!”
这声久违的“阿弟”,让誉王微微一怔,然后抬起头来,带着些许怅然,道:“皇兄回来便好,臣弟也算不负重托。”
皇帝道:“有你在,朕才能安心,阿弟,你回来吧……继续帮朕,好不好?”
经此一事,皇帝心中对誉王更看重了。
如果没有誉王坐镇宫中,恐怕他失踪这几天,就已经变天了。
尤其是太后和未央公主也在京城,她们怎么可能不趁机作乱,抢权夺位?
誉王却只喃喃道:“皇兄,臣弟年老体衰,怕是难以担当重任。”
“阿弟……朕是真心想要你回来,朕身边若没有你,就如同少了一只手臂一般。”
皇帝诚恳地握住了誉王的手。
未央公主在一旁,浅浅含笑,道:“二位皇兄感情甚笃,小妹实在羡慕得很。”
皇帝仿佛才注意到她似的,道:“令宜妹妹何出此言?难道朕与你不是兄妹情深吗?”
未央公主笑道:“皇兄待小妹自然是极好,可怎么也越不过誉王兄去。”
“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学小孩子吃醋么?”皇帝也半开玩笑地道。
未央公主道:“谁让我就是小心眼儿呢。”
皇帝和誉王同时笑出声来。
誉王道:“皇兄,这次令宜也出了大力,不然光靠臣弟一人,恐怕难以安抚文武百官和诸位皇子。”
誉王这话一出,皇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笑着道:“朕必有重赏,令宜,你想要什么赏赐?”
未央公主道:“我什么也不要,皇兄平安归来,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有什么比见到皇兄还令人高兴的呢?咱们先进宫去吧,母后还等着皇兄呢!”
未央公主挽住皇帝和誉王的胳膊,三人并行,往里走。
皇帝这才想起花泠来,回头喊道:“泠儿,你也跟上,你还未见过太后吧?”
未央公主也好奇地回头:“这位是?”
誉王道:“那是子桓的媳妇,你也没见过吧?泠儿,快过来见过你姑姑。”
花泠忙小跑两步过来,躬身道:“见过公主,公主万福!”
未央公主迟疑了几秒,打量了一下花泠,眼神里有说不清的东西,然后才笑着道:“原来是子桓的妻子,果然是个美人!”
花泠客气道:“公主谬赞,公主才是大美人,令人一见忘俗。”
未央公主听她这样说,便笑出声来,道:“好甜的一张嘴,喊什么公主,喊姑姑就好了,过来,让我看看!”
未央公主朝她伸出手。
花泠只好把手交给她。
她拉着花泠的手,上下细细看了一遍,点点头,道:“嗯,越看越标致,本宫喜欢。来……这个送你,权当是见面礼了!”
未央公主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支金钗,替花泠簪上。
花泠一看那金钗就不是凡品,必然价值不菲,忙推辞道:“公主,这使不得,晚辈哪里受得起?”
“哎,跟我客气什么?叫你喊姑姑,你怎么还喊公主啊,听着就不亲热。”未央公主笑着替她把头发整理了一下,似乎真是个没架子的人。
誉王笑着道:“既然是你姑姑相赠,那就收下吧。”
花泠这才道:“多谢姑姑!”
“哎,这才对嘛,走……咱一块儿。”
未央公主又挽起花泠的手,拉住她往前走。
皇帝和誉王笑笑,也边聊边走。
皇帝问了一下宫中情况,誉王只三言两语便交代了清楚,让皇帝明白,这几日宫中并不太平,但太后和未央公主却出奇地安静,不仅没有任何异动,反而帮着压制那些不安分的人。
就连那份通缉花泠和谢衍的通缉令,也是未央公主出的主意,故意没有写真名,还画的乱七八糟,跟本人对不上。
皇帝先是意外,后面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还算她们明智,不愧是太后,永远比别人沉得住气。”皇帝这话也不知道是夸还是贬。
誉王没有吱声,不予置评。
太后此时正在长春宫里等候,皇帝也直奔长春宫而去。
两人一见面,便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甚至抱头痛哭了一番。
看得花泠也冷汗连连。
忍不住跟鹊鹊吐槽起来:难怪谢衍天生一副好演技,这谢家的人,各个都有角逐奥斯卡的本事啊!
鹊鹊也深以为然:这可比看片儿有意思多了,啧啧……还是真人真事看着带劲儿,你瞅皇帝那眼泪,流的是恰到好处,连哭腔也拿捏得极好,多一丝就显得虚假,少一分又不够真挚。
再看太后……这位更是重量级老戏骨,刚见面,那颤巍巍的一声“皇儿”,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真是她心肝宝贝呢!
花泠忍不住道:鹊鹊,你不愧是阅片无数,这点评得果然精准!
鹊鹊得意:那必须的。你还要努力啊,要在这些老戏精面前讨生活,演技不提升是不行的。
花泠擦汗:在下认输,比不过……真的比不过,我光是哭戏就差太远了,每次都要掐大腿。
鹊鹊:下次用点儿辣椒水也行。
花泠:……我看你是想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