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姚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被欺压,就是她的人生常态。

蔓绣冷冰冰地道:“三小姐,若是没事的话,还请不要打扰侧妃娘娘。”

一个庶出而已,也敢在叶娇娇的面前不断晃悠。

简直就是晦气至极!

叶姚咬紧了下唇,灰败的唇色更加苍凉。

“来人,恶奴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淡淡地响起,随后,便有一个男子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蔓绣。

叶娇娇愣住了,吓得从**弹了起来,喝道:“叶幼仪!谁让你进来的!”

叶姚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立刻往叶幼仪的身后闪了闪。

长一把蔓绣按在地上,就左右开弓地打起了耳光。

蔓绣凄惨地尖叫起来,叶娇娇气急败坏地道:“叶幼仪,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哪里来的外男,你也敢往我院子里面带!”

红珠从前一直看长一不顺眼,现在却觉得长一在好了。

她气势汹汹地挺起胸脯,大声道:“这是摄政王殿下的暗卫!要是二小姐有异议,不妨去问问摄政王殿下!”

把摄政王这座高山给搬出来,不管是谁都没有理由去驳斥了。

叶娇娇气得直跺脚,冷声道:“你现在别得意,等我嫁入了恒亲王府邸,站稳脚跟,我要你好看!”

她和叶幼仪之间的矛盾已经完全无法调和,叶娇娇觉得自己的一生之敌就是叶幼仪了。

蚂蚁冲着狮子咆哮,狮子却是一点都听不到。

叶幼仪看都不看叶娇娇一眼,只对站在门外的全福夫人,温柔地说道:“劳烦你们了,吉时快到了,还是先给恒亲王侧妃梳妆打扮吧。”

侧妃出嫁,是不需要恒亲王亲自来接的。

但是,依旧得按照礼仪做好一切,否则难免会被人耻笑。

在恒亲王府中,摆下的宴席,也有许多有头有脸的人来吃酒,容不得半分差错。

两位全福夫人穿得很是喜庆,两人原本还在纠结,何时才能进去。

听到叶幼仪的吩咐,两个人都很是轻快地松了口气,利索地走了进去,开始给叶娇娇梳妆打扮,穿上嫁衣。

叶娇娇其实长相不差,穿上喜庆的绯红色嫁衣以后,显得更是娇俏。

只是,她眉眼之中总是带着一股郁结之气,大大地冲淡了她本该有的美貌。

叶娇娇憋屈地被塞进了花轿,吹落打鼓地送离了护国公府。

从头到尾,护国公本人都没有露面。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杀人凶手的女儿,再者,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被怀孕中的马姨娘给牵挂着。

看着远去的花轿,叶姚摸了摸脸上的红痕,心有余悸地道:“还好这杀星总算是走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在府中受多少欺凌。”

想到此处,她便很是感激地看了一眼叶幼仪。

倘若不是叶幼仪出来救护,今日叶姚的面子可就彻底是挂不住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会影响到以后的嫁娶。

谁会愿意要一个被嫡女掌掴慢待的庶女呢?

叶幼仪微微一笑,唇边的弧度很是典雅,她绝艳倾城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调侃。

“其实,叶姚妹妹,你的年岁也不小了。及笄了,那便是要等着议亲出嫁了。”

叶姚小脸一红,羞赫地低下了头去。

她很是忐忑,国公府庶女这个出身,不高不低的,高不成低不就。

现在没有了嫡母作祟,也许是能许一个好人家,但是谁说得准呢。

“不是每个人都有长姐那么好的运气的,”叶姚苦涩一笑,道,“我只求有一个能够和我举案齐眉的夫君,那也就罢了。”

至于嫁入宫门王府,那还是算了吧。

吃人的地方,叶姚不想去。

更不想,为人妾室,以后生下来的儿女也得做妾。

叶幼仪忡怔地歪了歪臻首,她的运气,好吗?

遇到了一个镜之曜,便是运气好吗?

恒亲王府,简单地布置了一番,显示出有新人要嫁进来的喜庆。

叶娇娇蒙着盖头,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自己在嬷嬷的引领下跪下给正室磕了头,随后便被塞进了洞房。

她隐约能够听到周围人们调侃的笑声,虽说没什么恶意,却也一点都不尊敬。

她很憋屈,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洞房里只有蔓绣一个人,其他人来象征性地道了贺,便像是躲避瘟疫似的跑开了。

“哎,还是快走快走吧,要是家里的孩子也像这侧妃似的,送上恒亲王的床,那可真是丢死人了……”有人低声地笑道。

虽然,当初的事情已经尽力遮掩了,但是消息总是长了腿的鸟儿,谁也拦不住。

“叶幼仪……”她狠狠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好像怒骂便能让心头的郁结之气稍微消散去一些。

“吱呀。”

洞房的门开了。

一丝甜腻的香气传入鼻翼,叶娇娇警惕地道:“谁?”

蔓绣肿着一张嘴,磕磕绊绊地说道:“小姐,别担心,是东宫的王良娣。”

王良娣?

叶娇娇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王良娣也不是什么好人,把她给坑了,还有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缕甜腻的香气慢慢接近,王良娣声音轻缓地道:“侧妃娘娘,如今您的身份不一样了,我想见您,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叶娇娇冷哼了一声,对王良娣的吹捧倒是的确很受用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王良娣坐在叶娇娇的身边,塞了一块物件到了她手中。

甜腻的香气越发地厚重,叶娇娇掂量着手中裹着一层油纸的物件,疑惑极了。

“侧妃娘娘,这是贺礼。只要涂抹在身上,可以让男人对您欲罢不能。这东西是可以在新婚之夜使用,当然也能用在别人的身上,全看您,想要成为谁……”

王良娣笑得温柔,但是语气里却充满了循循善诱的野心。

见叶娇娇似乎惊讶住了,她又低声道:“太子殿下可是恼了叶幼仪呢,要是您能搅黄摄政王的婚事,对谁都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