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天际。

秦风缓缓醒来,睁眼就感觉头疼欲裂。

“妈的,以后可得整点好酒。”秦风嘟囔着。

“世子,您醒了?”旁边小婵看到秦风睁眼赶忙端着温热的醒酒汤过来。

秦风喝完醒酒汤脑袋清醒了不少,将汤碗递给小婵随口问道:

“酒楼的事怎么样了?”

“地契申时就送来了,还有五个非常漂亮的姐姐,福伯把他们安排到侧院了。”

“嗯。”秦风点头,然后又问道:“爷爷来了么?”

“来了,我说您睡了,没让老公爷进来。”小婵理所应当的道。

“啊?”秦风一愣。

他原本还担心爷爷得暴揍自己一顿,没想到被小婵这么轻飘飘的化解了。

随即一把将小婵抱进怀里大笑道:

“还是你厉害。”

小婵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红晕。

呼吸急促的羞怯道:

“世...世子...江月姐姐还在呢..”

“楚江月?”秦风拨开床帘,楚江月面色尴尬的站在一旁。

见秦风目光投来,她故作神色如常。

但白皙的双手还搅在一起。

明明慌的要死,偏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

这是什么设定?

秦风顿时觉得好玩,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是想要学习观摩一下?”

楚江月闻言,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松开搅在一起的手指,强作镇定地冷声道:

“世子,请自重!”

“我...我只是找你说酒楼如何修葺,若..不合时宜,我先行告退!”

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风岂会轻易放过她。

于是道:“没事,正事要紧,你说吧。”

楚江月深吸口气,强压心中不满,刚要开口,就听到秦风那贱兮兮的声音。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这话本没有问题,但配上场景和秦风的表情楚江月一下就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小婵也羞得把脸埋了起来。

“你...无耻!”楚江月气得浑身发抖。

那双清冷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用眼神将秦风千刀万剐。

见楚江月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秦风见好就收:

“我说让小婵继续给我按头,你想什么龌龊之事呢?”

“啊...”小婵惊呼一声,脸埋的更深了。

楚江月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此时露怯就证明自己刚才想了龌龊之事。

只能咬着牙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那起伏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秦风从枕边掏出一沓纸张,将酒楼装修的一张找出递给楚江月道:

“装修的要求我都写好了,按照这个整就行。”

楚江月如蒙大赦,抬手接过转身就走。

完全忘了本来还想跟秦风讨价还价的初衷了。

“哎,别走啊,在唠会...”

秦风笑着打趣,楚江月直接绷不住,运起内力一个闪身跑了。

“哈哈哈哈...”秦风开怀大笑。

但剧烈的头痛又让他次牙咧嘴起来。

在房间吃完饭,秦风头痛缓解了很多。

距离半月之期还有不到十日,他得抓紧时间落实酒楼开业的事。

于是休息了一会儿秦风就朝着五名乐魁的住所而去。

此时天色已黑,屋内烛火已然点亮。

秦风径直走向第一间。

伸手敲了敲门,朗声道:“秦风,前来拜访。”

屋内,沈青弦抱着琵琶坐在**。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和那个让她心悸的名字,她握着发簪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虽不幸沦落风尘,但曾也是前朝大家闺秀。

卖艺不卖身,这是她的底线,是比性命更重的坚守。

如今,被转卖到这镇国公府,面对的是京城声名最狼藉的纨绔世子秦风。

她对自己的结局已然不抱希望。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再次握紧手中的发簪,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道:

“世子请进。”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风现在大脑属于半宕机状态。

自然没听出来其中的语气,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好回去休息。

便推门而入。

只见沈青弦一身素白,清丽的面容在烛光下如同月光笼罩的玉雕,美的疏离而易碎。

饶是秦风知道这乐魁会很好看,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艳。

而沈青弦也在打量着秦风,见他脸色苍白、一身酒气,心中仅剩的一点希望全部消散。

秦风看了片刻便缓过神。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特意没关门也没走太近,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

“沈青弦,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什么会被带到这。”

“你不用紧张,找你来,是帮我做件事。”

“事情办好了,我还你自由身。”

秦风淡淡的说着,在他看来说出自由身之后,眼前的女子定会喜出望外。

毕竟这是她们最希望的。

但秦风不知,自由身这个词早已消失在了沈青弦的人生。

从进入青楼的那一刻,她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要么找到一个无人角落孤独终老,要么被人收房后再孤独终老。

在她心中,秦风说的那件事无外乎是想将她收入房中。

可对于她来说这只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进入了另一个囚笼罢了。

她没有说话,平静地看着秦风。

秦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抬头便看到沈青弦沉默的眼神。

他感觉到了一种嘲讽和不屑。

他已经很给沈青弦面子了,价码也开得足够。

不感激不说,还这个态度。

“艹,给脸不要脸。”一股因酒意而愈发难以压制的恼怒渐渐涌了上来。

但秦风还是强压住火气,尽量平静的道:

“沈青弦,你得明白,现在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而不是用强,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在这京都里,有多少人会跟你讲道理?”

“讲道理?呵....好一个讲道理!”一直沉默的沈青弦突然开口了,声音充满嘲讽:

“照世子的‘道理’,我是否该感激涕零?”

“感激您没有像对待一件玩物般直接用强,而是给了我一个‘体面’的自荐枕席的机会?”

“我告诉你做梦。”

“我沈青弦虽落入红尘,但也不是轻贱之人。”

“我宁可清白赴死,绝不屈辱偷生!”

说着,沈青弦一直紧握的手猛地从袖中抽出!

锋利的发簪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决绝的寒光,像她的脖颈刺去。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秦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的暴喝出声!

“拦住她!”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却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

随即“叮”的一声脆响,那根夺命的发簪掉落在地。

此时沈青弦的脖颈上,一个清晰的红点正缓缓渗出血珠。

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抹红梅,触目惊心。

秦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彻底清醒了。

差一点,一条人命就没了。

随即怒火直冲头顶,对着沈青弦吼道:“沈青弦,你他妈有病吧?”

“谁说要让你自荐枕席了?”

“我说让你做件事,怎么,除了那种事你脑子里想不出别的啊?”

沈青弦闻言一愣,不是那种事?

但随即又被秦风最后一句话激怒,她厉声斥道:

“少在这假惺惺地。”

“你秦风是什么人,京都谁人不知?”

“把我们强掳入府,还能有何事?”

秦风闻言,简直无语问苍天,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哀叹:

“得!我这是臭名远扬了!”

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解释,跟一个认定你是色狼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他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

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得沈青弦一缩,想要继续寻得武器。

却见秦风径直走到屋内的书案前,铺开纸张,提起笔,蘸饱了墨,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沈青弦警惕地看着,不明所以。

很快,秦风写罢,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递给沈青弦道:

“你自己看!我要你做的,是这个!”

沈青弦迟疑地接过纸张,目光落在上面,霎时间小嘴惊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