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到了H市。

市区里转悠了几圈,再次停下,已经是城北的地盘。

车就停在路中间。

左右两侧,赫然是城北人流量最大的酒吧门口。

“停在这干什么,赶紧滚开!”

染着黄毛的泊车小弟,带着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出现。

车仍然一动不动。

“特么的,我黄毛哥说话都不好使了是吧?他敢不走,我就砸了他的车玻璃!”

黄毛哥很愤怒,抄起板砖就走到主驾驶的位置。

嘎吱!

车窗降下。

司机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打量着黄毛哥。

“吗的,让你滚听……”

还没等威胁完,男人忽然轰出一拳。

“砰!”

黄毛哥被打的眼冒金星,低头的刹那,鼻血喷了出来。

男人再次出手,抓住黄毛哥的头发,狠狠地撞在车门上。

一下!

两下!

……!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万万没想到,这片街道上的霸主,会被人打成这样。

“下次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冷笑着松开手。

再看到黄毛哥的那刻,他身后的手下都快被吓尿了。

太惨了!

脸上全是口子和鲜血,一嘴牙全都没了。

下巴也碎了,森白的骨头刺穿脸上的皮肤。

看起来不寒而栗。

正在这一刻,后座的车窗降下。

一位长相霸道,表情睥睨的中年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跟你们那什么四大天王说一声,庆老三来了,让他们一个小时之内,滚过来见!”

“不然,杀无赦!”

中年人冷笑一声,双眼中爆发出杀气。

仅仅一个眼神。

所有人都有种窒息的感觉,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消息传递出去,几间酒吧也察觉到势头不对,同一时间关门谢客。

整条街的人都跑光了。

过了几分钟,十几辆豪车先后到场。

李天王,郑发等人都来了,看起来全都衣衫不整,好像匆忙从**下来。

“容老来了!”

远处又发出了惊呼声。

李天王等人都吓到了,没想到一件小事,竟让容老亲自到场。

看见对方脸色阴沉,他们一阵忐忑,谁也不敢开口。

“你们惹到他了吗?”

容老脸色阴沉道。

身为H市地下世界的主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庆老三。

这家伙杀人如麻,一句话,就能够让整个地下世界洗牌。

连他都不敢得罪。

“听说他一来,就把泊车小弟人打了,指明要见我们。”

“我们也是刚刚赶到。”

李天王等人赶紧解释道。

“恩,那就好,这件事我去说和,你们千万不要多嘴!”

强行镇定下来,容老赶紧走到车边,卑躬屈膝的开口道:“原来是庆三爷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你配吗?”

庆老三冷笑道。

“不配不配。”

容老脸色一变,赶紧赔笑道。

看出来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找茬来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当着这么多手下,一点面子也不留给自己。

“我来是通知你两件事,第一,康宁村有个诊所?那块地我要了,诊所一天之内推平!”

“第二,把诊所里叫吴斌的医生,打断手脚送来见我!”

庆老三此言一出,容老等人脸色剧变。

“这……,不好意思庆三爷,这件事我真没办法做到!”

容老赶紧开口道。

疯了吧。

推吴斌的诊所?

还要打断他的手脚?

你怎么不干脆说,让我直接去死?

“你这个老家伙,听你的意思,像是给脸不要?”

开车的年轻人一脸嚣张,嘴角泛起冷笑。

“不,真不是我给脸不要,您不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我手下的人都被他给打伤了,我实在是不敢啊……”

容老都快跪下了。

“废物!三爷,这件事,就让我亲自去做吧!”

年轻人开口道。

庆老三露出一副稍加思索的表情。

“这位小爷,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您还年轻,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容老好言相劝道。

“哼!你以为,我会跟你们手下一样废物?三爷,怎么样,就给我这个机会,证明一下我自己如何!”

年轻人信心十足的说道。

“恩,那就你亲自去办吧,记得办的漂亮点,事成之后,你就留在H市好了。”

话音落下,再看了一眼身旁的容老,庆老三笑着问道:“老容,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一切依三爷您的吩咐。”

容老冷汗都流下来了。

意思很明显。

自己都办不成的事,只要对方能办成,就足以统治H市的地下世界。

到时候,是退位让贤,还是人间蒸发。

一切都看庆老三的心情。

“好好好,三爷,那就事不宜迟,您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今晚就把那家伙的人头带回来!”

年轻人迫不及待的说道。

见庆老三点了点头,年轻人立刻笑着离开。

“三爷,那位小爷是……”

容老忍不住发问。

太狂了。

好像连庆老三,都压不住他。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叫张狂,早年间在沿海打过一段时间黑拳,后来我看他是个好苗子,所以接来自己培养。”

庆老三淡淡开口道。

听到这话,容老脑海中浮现出对方的身份,猛地心头一跳。

张狂!

黑拳生死榜排名最末,第一百名!

但能上榜的人,都是从千万个打生死格斗的人,一个个筛选出来的。

能跻进榜上的每个人,都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不多时,张狂已经来到了诊所门口。

见到屋内还亮着灯,他脸上泛起冷笑,一脚踢向大门。

“轰!”

上百斤的实木门飞了出来,把大厅的摆设砸的狼藉一片。

“你是干什么的!”

刘文正急忙冲了出来。

“你就是吴斌?”

张狂冷笑道。

“吴斌是我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

感觉对方来者不善,刘文正也泛起了警惕。

“原来是个打工仔。叫吴斌现在过来受死,说不定,你能免去皮肉之苦。”

张狂冷笑道。

“你特么的做梦,就凭你也想见我老板?等下辈子吧!”

刘文正吼道。

“好好好,又是个嘴硬的家伙,我看你这一口牙,能撑我几拳!”

张狂狞笑着大步上前。

很快,村子里,便回**着刘文正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