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新世界过程中乌松月听见了一声刺耳拉长的电波音。
她下意识想捂住耳朵,却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只是一道意识。
在感受到自己有了手之后,才怔怔地抬起手去看自己的掌心。
她躺在柔软的**,四周的墙壁是充满少女心的粉色。床对面是一张白色书桌。桌上干净整洁,上半部分是书架,放满了各种学习用品和教辅书。
房间的窗户打开了一半,白色的窗帘被午后的风吹起。
大概是因为原身刚睡醒,她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
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没搞清楚情况前她不打算出去。
乌松月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脸。
是个比她自己本体小很多的小姑娘,看上去刚成年,她歪头眨了眨眼,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看上去有些娇憨可爱。
她捂着嘴扑哧笑了,镜子里的小姑娘笑起来时露出两颗洁白的犬齿。
这次的原身怎么这么小啊?
她本人离开学校很久了,对这个岁数的自己是什么样已经有点模糊了。她竟然觉得这张脸和原本的自己有三分像。
清醒后她走出洗手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脚上穿着粉色毛绒拖鞋。小腿交叉着,脚跟踮起。
她按照过去一样召唤系统:【极夜,传输资料。】
过了大约五分钟,还没收到回应。
她愣了下。想起刚刚怪异的电波音,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她喃喃道。
极夜是来自高纬度的系统,能穿越时间和空间陪伴宿主。一经绑定除非上级权限解除,否则是不会存在失联的情况的。
乌松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又在脑中呼叫了一次极夜。这次依然安静得很。
要不是极夜陪伴了她两个世界,她简直要以为极夜是她的幻想了。
她并不是研究员,只能从最简单的可能去考虑极夜失踪的原因了。
乌松月扯了张纸,提起笔一时间不知道写什么。
良久之后写下两个字:
神力。
能干扰的来自高科技世界的系统,除了神力就是魔法,这些暂时都是科技侧无法解释的存在。
而她接触最多的就是和神明相关的部分。
她淡然地放下笔,舔了舔嘴唇。
慌张是没有用的。既然任务对象仍是世界的神明,那么她小心些就是了。
虽然房间里很干净,但只要是有人生活过的地方,一定会留下一些有用的线索。
不知道是否是受了原身性格的影响,想通后她的心情也跟着开朗。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乌松月放在桌上的手跟着蜷起来。她小心地给卧室门打开一个缝儿,又小心地伸出脑袋。
这才发现她住的房间在二层。
越过栏杆能看见下面装修有点现代欧式风格的大厅。
大厅的门被打开后,先是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阿姨,拎着蔬菜袋子进来,看上去像是刚去采买回来。
应该是这家的保姆阿姨。
她悄悄记在心里。
阿姨和蔼地笑着,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门没关上,像是在给什么人留门。阿姨松手后另一个人也终于走进她的视线里。
是个和她现在身体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黑色短袖深蓝色的牛仔裤,身姿挺拔,雪肤乌发,唇色浅淡。
一眼看去如同雪山上遗世独立的雪松。
他眼睛半垂着,礼貌地接过阿姨手中的重物,明明只是举手之劳,却让她看出他极好的教养。
那么问题来了。
原主和这位少年是什么关系?
苏哲从进门起就注意到一道视线在盯着他,那视线太过直白,他想忽视都有些难。只好跟着张姨先去了趟厨房,没想到出来后那道视线还在。
他缓缓眨了下眼,朝视线主人的方向看过去。
少女穿着粉色的睡裙趴在楼上的围栏上,无聊地给自己堆出一个虚假的双下巴。
和他视线对上十几秒后,才像吓了一跳一样站起来。眼神慌张地闪了闪,仍旧和他对视。没有下楼。
乌松月心跳得很快,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等着对方先有反应。
他们一上一下就这么僵着。
像是在默契地玩儿,木头人不许动的游戏。谁先动谁就输了。
她心里却升起疑惑。
难道原主和少年的关系过去就是这样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少年从进门到看见她,只抿了下嘴唇。眼神轻的仿佛她是空气。
她现在又不知道自己身份。
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不动。
厨房里的阿姨似乎忙完了,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个人木桩子一样上下楼站着,忽然笑道:“安安睡醒啦?在楼上站着干什么呀,快下来。给你们切了苹果。”
乌松月松了口气,顺着台阶下来,坐到单人沙发上。顺手捞过背后的抱枕放在怀里,扎了一块苹果吃。
她沉默的吃着,初步判断阿姨性格热情爽朗,是她很好了解人物信息的机会。
少年的手臂从她脸颊旁边穿过,扎了一块碗里的苹果。他胳膊上细软的绒毛擦过她的发丝,陌生又微妙的接触让她愣了下,咬着没吃完的苹果抬头看了看他。
少年像是没察觉到刚刚不经意的亲密,轻飘飘地和她对视了眼,坐在拐角的长沙发上。她的旁边。
乌松月沉默着咽下嘴里酸甜的果汁。
她想,刚刚应该是她多想了吧。
阿姨絮絮地说着天气很热,菜和水果价格上涨这样的话,对她来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想从对方身上了解情报的可能性很小。
吃掉碗中最后一块苹果后,对面的阿姨突然问道:“安安,晚上想吃什么呀?”
乌松月一紧张,嘴里的一小块苹果顺着喉咙直接滑进胃里。
噎的她脸上都跟着充血。
“咳咳咳……”
她偏过头,捂着嘴巴一阵猛咳。
阿姨,你这是送命题啊。
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手的主人依旧神色淡漠,行动上却在关照她。
也许是出于礼节?她暂时不懂,小声道了句谢,少年又坐回位置上。
她捧着被子轻抿着水,被阿姨调侃不小心。在她瞥了眼少年后,听见阿姨说:“别看你哥哥,他一问就是随便。”
乌松月微怔,终于感受到一丝喜悦。今晚终于有了收获。
原来,他是原身的哥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