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羽虽然心思全部在傅柏身上,可是多年以来身为陆家少将军的他在处理男女之事上的分寸远远不如他在处理军国大事之上来得有所准备。

“我说不让你去,你便不能去,你若是执意要去,那就别怪我,找几个人把你绑起来,等到明天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在带你回去。”陆阳羽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那就试试看,看看你手底下的人到底能不能够如愿。”傅柏也是铿锵有力的回击道。

一场本应该好好交流的谈话很快便被两人弄得大差离格,只好愤愤离去。

只不过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会发生扭转天下的事故。

清晨的阳光依旧是照亮了整个泰山,那一层薄雾也很快消失在了行人脚步之中。

原本陡峻的台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平滑了不少,甚至上面还铺满了红色地毯。

随着一声响动天地的号角之后,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忽然闪开了一道身影。

一名年过古稀的老人在没有人搀扶的状态下,慢慢悠悠步履蹒跚地登上了那座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高度,泰山封禅到此已经彻底拉开了序幕。

根据礼部的安排,整场泰山封禅的时间应该会持续半个时辰左右,在这一段时间之中,站在万民之上的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会清楚。

太子燕昂心里有些不太对劲,可是要让自己仔细说明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太对劲。

只能够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的太子燕昂只能够恳求着时间流失得能够快一些,在此期间,他更是不止一次的瞥向一旁的十三弟燕斯,生怕这个面和心不和的弟弟会做出什么坑害自己的事情。

好在有惊无险,泰山封禅这件事情在年迈皇帝下山的那一瞬间也算是有了一个了断,太子燕昂心里也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皇帝下山之后看得出来身心有些疲惫,在李公公的搀扶下也是直接回到了龙帐内,燕昂简单跪安从龙帐内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了站在营房外的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堪比“天仙”的女人,那层看起来过于妖娆的薄纱身上便可以感觉出来那种若隐若现的神秘感觉。

“李公公,这个女人是?”太子燕昂低声询问道。

“回禀太子殿下,这个女人是十三爷今天清晨时候送过来的,说是本次选秀女的夺魁者,陛下这不是让她沐浴更衣,等着一会儿侍寝呢吗。”李公公三言两语便将女人来历说了一个简单明了。

“这是十三弟送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太子燕昂有些不太相信道。

“绝对错不了,莹玉大姑姑也清楚这件事情。”李公公肯定道,就凭他在皇上面前卖命了这么多年,像是这种事情他知道得太多了。

有了莹玉的保障,太子燕昂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等他刚刚回到营帐之内,却发现宇文恩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来了?”看到宇文恩的出现太子燕昂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宇文恩是他的秘密底牌,按照道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监视十四弟,难道是?

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充斥在了太子燕昂的脑海之中。

宇文恩接下来的话也是佐证了他的猜想。

“太子殿下,我等所发展的线人今早发来情报,十四爷以及他手下豢养的那些死士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宇文恩言简意赅道。

“不好,父皇!”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幕全在太子燕昂脑海之中不断重复,一个阴谋终于浮现出来。

太子燕昂的话音刚落,外面顿时骚乱起来。

“出什么事情了?”太子燕昂立马出门询问道。

“有人行刺!”一名御林军连忙叫喊道。

听到此话的太子燕昂只觉得自己双腿一软,差一点便摔倒在地上,强压住内心担忧的他连忙对着宇文恩说道:“这一切肯定是老十三他们的阴谋,你现在赶紧去找人。”

“找人?找谁?”宇文恩连忙询问道。

“当然是找人护驾!”太子燕昂可能是急火攻心,语气竟然也有些断断续续。

支走了宇文恩,太子燕昂也带着剩下的人来到了龙帐之外。

狭小龙帐之内,那名神秘女子腾空而立,单手举剑,直面苍天。

“大胆刺客,你一凡夫女子,只是机缘巧合得到龙恩垂帘,竟然胆敢逆天改命,大闹龙帐,现在竟然胆敢妄想行刺陛下,当真是自寻死路。”

声音好似在天地之间回**,霎时间天云滚滚,风雷呼啸,原本平静林间更是卷起滔天巨浪。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那把看似纤细的长剑竟然冲天而起,朝着天穹之盖直射而去,仿佛要射穿苍穹。

九天之雷滚滚下垂,整片天地好似归于混沌。

“你们这些人无外乎有一些好命,等我做完这件事情,恐怕你们的座位就坐不稳了。”

“大胆作风,口出狂言,看我拿你。”

人群之中,一名全副武装的将军缓缓浮现,如同山岳般的身躯于人丛之中若隐若现。

女人声音不大,却宛如洪钟,响彻天地:“看家护院的东西竟然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你们若是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本皇子在此,泼妇,休伤我父皇!”

随后一袭白衣闯入天门,挥剑一出,凌厉剑气竟然所向披靡。

男人一路势如破竹,可却在离着女人方寸之处止步不前。

这一次女人之中传出来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样的慌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稳。

“赵霜,你以常人之躯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属实不易。不过终归是长幼尊卑有序,你若是强行行刺,恐怕坏了天下大事。”

“少他妈的放屁!早就看你们这些人不顺眼了!”赵霜眉眼不屑道。

“你这女子,你竟然胆敢对十三爷不敬?”

“不敬?值得老娘敬的东西不多,更是没有你这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