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有些事情您还是不知道的为好。”马南山停顿片刻之后轻声说道。

燕斯也清楚这是马南山为了不让自己卷进这场预谋之中。

翌日清早,皇帝便派人提前上泰山,准备封禅事宜。

然而封禅并不只是去参拜,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歌颂自己的政绩,为了让自己不丢了脸面,皇帝一早便让六部向各地下政令,凡是政通人和,河川湖泊是否有隐瞒。

当几十道骑着快马身影逐渐消失在中军大营之时,满朝文武便知道皇帝这是要做大事了。

马南山给燕斯使了一个眼神之后,燕斯会意,出列走到皇帝面前轻声说道:“父皇劳苦功高,国内海外一度山清水秀,民生淳朴,父皇可配得上贤皇二字。”

听到燕斯这般拍马屁的话,燕植也是不屑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嘟囔着:“拍马屁。”

皇帝在那个皇位上坐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拍马屁的流程,眯起双眼的他,扫视了一圈站在下面的文武百官轻声询问道:“你们呢?你们是不是都这么想?”

同十三皇子交好的一众大臣也是纷纷站出来恭喜皇帝。

“好。”皇帝露出一个神情复杂的表情:“还是各位爱卿了解我的心意。”

就在此时,太子燕昂站出身来轻声说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原本喜庆的场面被太子三言两语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说,朕,听着呢。”皇帝轻声说道。

太子燕昂接着说道:“自从儿臣监国以来发现最近几年的赋税同十年前,几乎降低了近三成,同大漠异族的商榷也是少了两成,各地决口闹灾的事情多了一成,朝堂之中官员升迁科考世家门阀的子弟多了而寻常学子少了。”

听到太子燕昂的话之后,在场的所有大臣皆是一怔,他们纷纷看向了坐在中央位置的皇帝,他们也不敢保证,这一番话之后,皇帝会不会生气。

“大哥,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和连年征战所需要的巨大金钱而言,这些钱只不过九牛一毛。”十三皇子燕斯连忙为皇帝开脱道。

十三爷一党的人全部都看向了礼部尚书马南山,只见到马南山点点头,众人这才纷纷凑上去附和。

“太子所言也不算错。”皇帝也是开口解释道:“最近几年的国库却是少了几成,燕植?”

听到呼喊自己的名字,燕植立马站了出来;“父皇。”

“让你安排出访大漠这件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皇帝轻声道。

“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燕植回禀道。

“恩,也是辛苦你了,这一趟你身上的担子可是很重啊。”皇帝道。

“儿臣不敢,儿臣愿意用微薄之力同父皇解忧。”燕植肯定道。

“恩,你不怨恨我就好,泰山封禅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点起了人马,今明两日就出发吧。”

皇帝的忽然开口,让在场众人全部吓了一跳,他们纷纷看向皇帝,可是皇帝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各位爱卿,朕这几年倒也是疏于对大家的监管了。”皇帝开口,可是却没有人胆敢接话。

圣心难测,没有人能够摸准皇帝的脉搏,若是在此时说错了话,恐怕就连自己的命都没了。

“朕决定,两日后进行泰山封禅,是功是过,朕都已经决定了,交给史书评判。”皇帝悠然说道。

今日散朝之后,百官更是安静了不少,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生死恐怕也只在一瞬之间。

大事之下还有小情。

一个小太监趁着周围没有人监管,所以起了歹心,打算偷宫中的东西出去卖,直接被人抓了一个现行。

一对万历彩盘,价值一万两白银。

这可是杀头的罪过,甚至惊动了苏妃,作为中军大帐后宫之主的她又怎么会允许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查,给我严查,但凡是现在进出中军大帐的太监侍女都要挨个搜身,一旦发现对不上数目的银钱,一定要找到来路,马上就要泰山封禅了,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岂不是叫人家笑话!”苏妃虽然身体不舒服,却还是强忍着头疼颁布这命令。

天气已经逐渐开始炎热起来,大军虽然身处于山腰之中,在烈日炎炎之下,还是有了几分疲惫。

深夜之时,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爬上了树梢之上,随后从树梢一跃而下,落在了太子营帐之外。

第二天一早,太子燕昂便惊慌地喊来了几名贴身心腹。

“太子殿下,这是发生何事了?”一名心腹有些幽怨道。

太子燕昂欲言又止,犹豫半晌只好轻声说道:“你们几个人知不知道,昨天有谁来过我的大帐?”

几名贴身心腹,思索片刻后还是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太子殿下,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一名心腹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说道。

“没,没有。”燕昂直接反驳道:“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离泰山封禅没有几天了,这段时间你们几个不分昼夜把守这里。”

虽然几名手下表示不太理解,可是既然太子已经开口,自然也就没有人反驳。

当太子燕昂吩咐手下离开之后,燕植走了进来,今日的他和往常不同,竟然穿上了一套铠甲:“大哥,我这边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我是过来和你此行的。”

“恩,此去大漠,恐怕要数月,你自己一路小心啊。”太子燕昂挤出一点微笑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燕植虽说大大咧咧,可还是对于自己这个大哥却还是很了解,明白他心中有事。

“大哥,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燕植关心道。

“没什么事情,你现在是出使大臣,职责所在,工作的中心应该放到出使大漠身上,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多问了。”燕昂并没有过多解释。

“那怎么可能。”

燕植的回答也是十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