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洞窟走廊之中已经长满了青苔,一阵阵嘶吼从洞窟内传来,这可把徐磊吓了一跳,可能是因为过度惊吓的缘故,徐磊竟然直接一脚摔在了台阶上。

“哦?来客人了?”

白雾逐渐浓郁,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一把锁链紧紧缠绕在徐磊双脚之上,全然不顾徐磊的反抗,猛地将其拖拽进黑暗之中。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在徐磊眼前所发生的一幕,足以吓坏任何一个人。

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的男人盘坐于黑雾之中,一头黑发零落飘散,双手双脚被小臂大小粗壮的铁销插入,十几条大腿粗细的铁链将其牢牢禁锢。

“你是什么人?”徐磊慌忙地躲闪到了一旁瑟瑟发抖道。

“老夫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男人虚弱地说道。

然而当锁链差一点触碰到徐磊之时,一块腰牌却从徐磊怀中掉落。

“金玉腰牌?”男人不可思议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磊。”

听到徐磊两个字,老鬼忽然怔住了。

“徐风是你爹?”老鬼巨大的反差感让徐磊着实吓了一跳。

“你认识我爹?”徐磊更是满脸迫切,从小到大,徐磊对于自己父亲的印象少之又少,大多数的时间徐风都住在山上,只有偶尔才会下山,每次徐磊询问原因,父亲总是会搪塞等他长大了就会知道。

“不...不认识,老夫已经被困在这里多年,谁也不认识。”老鬼心虚道。

“我爹原来也经常来这山上。”徐磊忧愁道。

自从五年前那场暴雨过后,徐风再也没有下过山,徐磊娘亲上山寻找,最后却也了无音讯。

看到徐磊沮丧模样,男人语气也没有刚才的那样霸道,反而是一脸温和道:“小子,今年是什么时候了?”

“华夏一百五十六年?怎么了?”徐磊道。

“老夫多年前遭歹人陷害困于此处,坏了,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推算,有危险。”男人惊慌道。

“危险?谁有危险?哪里有危险?”徐磊惶惶不安的说道。

“十三爷他们早就有所预谋,看起来我朝危已。”

眼见徐磊犹豫,男人语气再次阴冷下来:“最近是不是有人来这里?”

“是啊,密密麻麻的不少人了呢。”徐磊啧啧说道。

“小子,这块金牌是谁给你的?”男人追问道。

黑袍曾经告诉过自己不能同别人说,面对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徐磊犹豫好长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小子,老夫姓金,单名一个山,是泰山府安字营第一任统率,多年前,朝中有人用大方的言语哄骗我下山,然后将我囚禁于此,那个给你金牌的人是我的上司。”男人解释道:“我已经1走不出去了,不过还好有你能够帮我。”

还未等徐磊在言明,忽感周围阴风阵阵,一根钩锁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耳边还回**着金山言语:“此事不得同旁人言明!切记!切记!”

装作一切若无其事的徐磊回到村中不久。

“徐磊哥,我阿爷叫你去族中的祠堂,说是有事。”小凤叩开徐磊屋门轻声说道。

小凤是神木村族长家的女儿,早年间一直在外婆家居住,三年前回来,同许磊少时便一同玩耍,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眼见徐磊没有回答,小凤也是胆大,直接将屋门推开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徐磊哥,你干啥呢?”小凤刚走到后院,便看到衣不蔽体的徐磊从水缸之中钻了出来。

黝黑的皮肤,平坦的小腹,称得上是刚毅的脸蛋,一时间让小凤看得双眼发直。

相比于小凤大胆,徐磊更是不安:“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啊?”

小凤吐了吐舌头:“我敲门啦,是你没听到,我爹说让村里的年轻人都去祠堂集合。”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徐磊无奈道。

“切,害什么臊啊,又不是没见过。”小凤一脸泼辣道,临走还不忘留下一个流氓一般的眼神儿。

确认彩凤走后,徐磊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徐磊躲避小凤倒也不是因为男女之别,主要是因为他刚刚在按照金山要求,找寻那个黑袍男人。

父亲所教授自己的东西不多,一诺千金却是他经常提及的。

自从自己被金山救了一命之后,自己倒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呼出一口浊气的徐磊穿好衣服,今日是要前往泰山府安置营送供奉以及招兵的事情。

自古以来,凡人想要封侯拜相的浩如烟海,想要有所成就更是犹如过江之鲫。

济南山地处偏远,算是荒凉之州,虽然概率极低,却仍然抵挡不住寻常人家想要走出这一步。

“后生们!今日是你们逆天改命的日子,能不能进入泰山府安字营,可就全靠你们造化啦。”

神木村祠堂内,一名身穿长衫的族长站立祠堂之中,慷慨激昂地表达着激动之情。

徐磊站在人群之中,听着族长义愤填膺说着话。

一番大道理说完之后便开始点名,作为村里的壮劳力,徐磊不出所料在名单之上。

村里的马队定于今天下午上山,和大部分族人面带微笑不同,徐磊可以说是紧张之际,因为他的目标可不是那么明确,按照黑袍要求,自己要潜入泰山府安字营之中调查真相。

“徐磊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啊,你没事吧。”小凤凑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徐磊肩膀说道。

“没事,只不过是这几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徐磊应声说道。

“哦,你去了泰山府安字营一定要经常下山来看我啊。”小凤满脸不舍。

“知道了。”徐磊欲言又止,他想要告诉小凤一定要等这自己。

两名早就互有情愫的男女手牵手不忍离开,知道村中铃声大作,这才意识到要互相分开。

看着徐磊消失在村路尽头,小凤心中万般不舍,心中总是有一种感觉的她意识到,此一别,两人恐怕再难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