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以前,商宓会对这种人报以同情。

可如今,这种同情早已经碾成了碎渣,在她一次次午夜噩梦的惊醒中被消耗殆尽。

“只是个送水工,竟然敢碰老板的办公室电话?”

“是,是我那天准备去高层办公室换水的时候,一个人给了我一笔钱,然后,然后让我用老板办公室里的座机打一通电话。”

被冷水呛到,男人剧烈的咳嗽着,头发被拉扯后仰,无法动弹,嘴边都是血沫子。

“真的是这样啊,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饶我一命吧,我知道错了……”

他说话的同时,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商宓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顾晟,见这人神色淡漠的抽着烟,也笃定了跪着的男人并没有说谎。

毕竟顾晟一定仔细查过这个人的底细了,至于这重伤,就是拷问后的结果。

此时把她叫来,就是告知她一个明确的结果,仅此而已。

心中的气泄了一口,商宓将皮包扔在沙发上,转头对上顾晟的目光。

“顾总,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麻烦你清个场。”

顾晟打了个指响,几个保镖立刻拽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退了出去。

直至房门被关上后,商宓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端起顾晟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清甜的水暂时镇定了上涌的火气,商宓眉心紧蹙,重重把水杯搁回桌上转向顾晟。“顾总,刚刚那个男人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必定是内部的员工指使他这么干的,而且职位还不低!”

这会儿的商宓没心思去想别的,满脑子都是这通电话的事儿。

“顾氏集团的安保系统十分健全,外来人员是不可能进入到你办公室的,对不对?”

“打电话的人,我已经带到了。”

根本不在意商宓的这些分析,顾晟将身子往后仰,指尖挑出一支香烟,徐徐开口。

“按照先前的约定,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让我跟江鸿把合约签了?”

商宓总算看出来,顾晟只想着把这个承诺给敷衍的履行了,然后跟江鸿签约,这事儿就算是万事大吉。

他根本不打算帮自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干净!

刚提起的希望就这么落空,平静下来的情绪突然多出几分怒气,亏得她刚刚进来之前还担心这混账是不是受伤了……

商宓脸色也冷下来,顾不上中不中听,口不择言怼道。

“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连这通电话是谁让他打的都不清楚,怎么算?顾总,我知道你在商言商,不愿意吃亏,但也不能就这么敷衍我吧,你这跟没查到有什么区别?”

“你耍我?”

顾晟徐徐敛了敛眸,指尖的香烟猝然弯折,被随意丢在地上。

商宓还没反应过来,后脖颈已经被一只大掌捏住,用力之大,仿佛她的脖子就像地上那支香烟,折断只在须臾之间。

而活与不活,只看掌控者的心情。

她疼得下意识掐紧手心,耳底漫进男人撒旦般的低语。

“商宓,你胆子真是不小,吃了甜头之后还想要再偷拿点啊,你真以为老子是那些个小白脸,让你随便糊弄占便宜?”

一瞬间,被冷冽的松木香给包裹住,商宓非但没有躲避,反倒是往前凑了两分,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顾总,我说过我现在是你的人,所以谈不上在你这儿占便宜,这对我没什么好处,我也没有这个本事。”

商宓没有挣脱开顾晟的钳制,反倒媚眼如丝,欺身上前攀扯住他的脖子,呵气如兰。

如果忽视掉其中一方的力道,这场景说是传情也不为过。

“我只是想和顾总你合作,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想陷害你吗?”

顾晟松开掌心细弱的脖颈,嗓音很是无情:“说的倒是轻巧,可惜我并不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眼看距离被拉开,没了钳制和禁锢,商宓心下一横,毫不客气直接翻身坐在顾晟腿上。

右手两个手指伸出,装作小人走路,在男人结实的胸口上一路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