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麻烦卢医生了。”

对着卢梦晨再次道谢,商宓悬在嗓子眼的心算是落回到肚子里。

再走进浴室,顾晟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一想到自己捆绑他的样子被卢梦晨和段奕泽看到,商宓连耳朵根都染上一层红晕。

“我,我去叫人把他挪到**,总不能在浴缸里睡一晚上。”

商宓一边说话一边走出卧室,明显落荒而逃,让屋内的俩人再次轻笑出来。

把顾晟安置好之后,商宓把俩人送到院子门口。

“嫂子,我电话号码存上了吧,有事儿及时给我打电话。”

段奕泽龇着一口大白牙,颇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

商宓听到他的称呼,顿时红了脸,见她点点头,段奕泽才转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前,商宓又叮嘱他帮忙把卢梦晨先送回去。

卢梦晨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温柔开口。

“不用这么客气,跟阿晟一样叫我梦晨就好了。”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私人名片,塞到商宓的手中

“一样,有事及时联系,几点都可以。”

“谢谢梦晨姐。”

将名片收好,商宓目送卢梦晨上车,等车子消失在视野后,她才回到屋内。

四周都安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感到疲惫,连上楼梯的速度都缓慢许多。

回到卧室内,入眼是清冷的色调,屋子中间偌大的**,男人平躺着,睡得安稳。

商宓轻叹一口气,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严实,遮盖住外面的雨幕,声音却阻断不了,一直砸在她心上。

走到床边,手指抚过顾晟额前的短发,她刻意将力度一再放轻,眼前不禁闪过先前在顾宅所看到的一幕。

自打跟顾晟牵起关联之后,顾穗岁是最让她低估的一个人。

她很难想象,顾晟当时面对这一切,看着自己宠爱多年的小妹妹变成这样,心里会有多难过和震惊。

手指顺着男人的眉心到眼角,最后划到唇边,那干涩的感觉让她眉心轻皱。

稍稍掀开毛毯,男人腰上重新裹好的纱布过于刺眼。

“伤口裂开了,不过就算是现在给他做手术不打麻药,他也没力气反抗了。”

想到卢梦晨在处理伤口时所说的话,商宓垂下头,心脏像是被大力揪了一下,疼得她眼中多了一层雾气。

……

私宅外面,顾穗岁坐在车子里,看着楼上某个房间的窗帘被拉上,她便控制不住地攥紧拳头。

她知道自己给顾晟下了多大的药量,如果不在两个小时之内解决的话,他的性命就会受到威胁。

所以,她筹谋了这么久,是给商宓那个贱人做了嫁衣么!

坐在前排的司机搭耸着脑袋,根本不敢看顾穗岁一眼,只觉得这表小姐是撞了鬼了。

“表小姐,这雨势越来越大,要不您……”

“闭嘴!”

司机这话是好心,可顾穗岁根本听不进去。

她怒斥一声,拿出手机给顾超颖打了过去。

“姑姑,我这里得到个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说。”

听筒那边传来杂乱的声音,顾穗岁也不着急。

“姑姑,你们大人谈生意的时候,不是总说亲兄弟明算账吗?那咱们这姑侄两个,是不是也应该算一算呢?我这有了好消息给你,你给我什么报酬啊?”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紧跟着杂乱声消失,顾超颖从商务会所里走出来,冷笑着开口。

“你这小丫头倒是会算计,真不愧是顾晟带大的,说吧,你想要什么?钱还是……”

“我需要人。”

顾穗岁懒洋洋地开口,手指划过膝盖,想象着刚刚触碰到顾晟腰腹的感觉。

“现在事情搞成这个样子,都没有人照顾我了,我还是个孩子,危险着呢,姑姑你得派几个人来保护我。”

顾超颖还以为顾穗岁要狮子大开口,听到这话反而松口气,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

“说说吧,你这丫头的好消息,值不值得姑姑给你派两个私人守卫。”

顾穗岁从来没有跟人这样交易过,尤其是跟家里的长辈,对付的还是顾晟的未婚妻。

她慢慢地笑起来,觉得十分刺激。

“姑姑你上一次不是问我,哥哥在南城还有没有其他的住处吗?我找到了,他还有个私宅,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而且,商宓那个贱人就被他护在这儿!”

电话那边,明显感觉到顾穗岁语气的变化,顾超颖皱了皱眉,却没有多想。

顾穗岁目光阴翳地盯着私宅的院子,隐约看到走廊下把守的几个人,都是从顾宅调过来的熟面孔,她就忍不住咬紧牙齿。

挂断电话的同时,天空一道闪雷猛地劈下,黑夜霎时犹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