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中了商宓的套,猝不及防的,像是被点破了什么隐秘之事,顾晟视线错开,大掌抓住她的手臂,把人带上车。

“你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用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进行否认,商宓眼睛眨了眨,明眸弯成月牙儿开心地笑了。

车子朝顾宅驶去,商宓或许是真累了,没几分钟,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顾晟盯着她的睡颜,良久后,后脑才抵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肖舒心给赵伟聪的保镖打去电话。

在赵伟聪去南城之前,肖舒心特意把这个保镖偷偷叫出来,给了他不少好处,为的就是能及时打探到这边的消息。

听着保镖把赵伟聪的情况和今天发生的事,都巨细无比的讲述清楚后,她气得直跺脚,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真是个废物!连商宓那种没有本事的女人都收拾不了!也活该被顾晟折腾!”

一想到顾晟会为商宓出头,甚至在家人面前也做到了绝对偏袒,她只觉得自己的肺要气炸了!

“他妈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妈人呢?”

保镖被肖舒心这接连的尖叫声吓得频频冒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正在昏迷之中的赵伟聪,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到病房的走廊里,又躲进安全出口,才敢继续开口。

“颖总已经在飞机上了,今天晚上就会到南城,肖大小姐,颖总可气坏了,她很宝贝咱家少爷的,估计是不会放过那个女人了。”

一听顾超颖去了南城,肖舒心这怒火才算是降下来点儿。

毕竟她清楚,顾超颖可比她那没用的儿子要有本事多了。

“给我盯紧点儿,我在南城也留了不少人,必要的时候,你去联系他们,事情要是办得好,回来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多谢肖小姐!”

保镖恭敬的态度,让肖舒心舒坦了一些。

挂断电话,她站在落地窗前,窗外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一道闪电骤然撕裂夜空,映着她的面容,看上去更加狰狞。

当天晚上,临近午夜。

商宓在顾家的客房里,才刚刚睡着,外面的暴雨雷声就接连到她的噩梦中。

“不要!”

商宓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梦里,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一些警察给带走,她却被困在原地,毫无办法。

商宓双手支撑在身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半晌,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才逐渐消失,她抓了抓凌乱的长发,侧过头见窗户是虚掩的,便赤脚下了地。

伸手合上窗户时,商宓下意识往外瞧了眼,看见顾穗岁打着个小雨伞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分魁梧的男人。

这么晚了?那男人又是谁?

适才堪堪压下去的不安感,又再次腾升起来。

她还记得,今天跟顾晟走进屋子的时候,这小姑娘看到自己那阴毒怨恨的表情。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顾穗岁已经不是她最开始认识的样子了。

看着顾穗岁带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靠近楼下的大堂,商宓心中一紧。

转过身将单人沙发上面的抱枕扔在**,又将被子盖上去,佯装出隆起的样子后,悄然离开房间。

几乎是同时,旋转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顾穗岁已经带着那男人,走到商宓所在的客房门口。

她从小书包里摸出来一瓶药,递到男人面前,脸上仍旧是乖巧无害的笑容。

“我姑姑交代你的,你应该都清楚了吧?”

半分钟前,商宓已经走到顾晟的卧室门口。

所幸房门是虚掩的,她侧过身子,如鬼魅一般溜进屋内,迅速反锁。

借着昏暗的灯光环视一周,顾晟不在**,其他地方也不见人影,商宓吊在嗓子里的一口气仍旧不敢松下来。

“深更半夜的,去哪儿了……”

商宓小声嘟囔一句,下一秒钟,房门被轻轻敲响,继而传来顾穗岁的声音。

“哥哥,你睡了吗?外面下大暴雨呢,还打雷闪电的,我一个人睡害怕,你能不能陪陪我呀?”

顾穗岁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再次响起轰隆刺耳的雷声,闪电将屋内照亮如白昼。

走廊里安静无比,可商宓却心如擂鼓。

此时此刻,她心底的感觉很微妙,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诡异更加贴切。

这小孩子刚刚还出去一趟,现在竟然还说害怕……

刚才她已经把房门给反锁住,可顺着缝隙,她突然听见了一串清脆地碰撞声。

电光火石之间,商宓就意识到顾穗岁拿着钥匙,要强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