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诧异，不解！
种种情绪出现在孔锦绣和许瞎子等人的脸上。
都是见过风浪的人，这个时候陈凡出现什么反应都不奇怪，发泄脾气，说上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责备他们，甚至取消福利待遇都是理所应当，若是遇上些脾气不好的，直接给他们定罪都是有可能的。
可陈凡却风轻云淡的，完全没有当作一回事。
所有人都看向陈凡，甚至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到虚伪做作，看到平静下压抑的愤怒和火气。
可最终，他们失望了。
陈凡的脸上没有半点破绽。
事实上，陈凡也是这么想的。
他可能是整个东域最了解科研工作困难的人，那是需要用举国之力，庞大的人力物力作为支撑，花费时间来沉淀的东西。
东域这个毫无基础，没有环境的地方想要一招一招搞出某个爆炸性的科技分支确实有些痴人说梦。
陈凡在赌，希望东域修者能够创造奇迹，同时心里也明白，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未来做铺垫。
孔锦绣，许瞎子他们做的事情看似没有用，甚至可能到死都没有弄出通讯工具。
可实际上，他们为后来者的研发工作提供了经验和教训，甚至是启迪，而这些东西是无价的。
原本听说研究所的气氛有些诡异，陈凡急匆匆过来是以为他们内部有什么矛盾。
毕竟严格来说，他们是正与邪的对立，是高贵于尘埃，是正统宗门和野路子。
结果原来是研发工作不顺利受到了打击。
这不是什么事情。
安慰了几句话，陈凡便告辞离开。
说句不好听的，浅渊城现在有无数的事情更重要。
待到陈凡离开之后，孔锦绣朝着许瞎子等人说道：“诸位如今可以放心了吧。”
许瞎子叹了口气道：“我等小人之心确实无法揣测圣子的大智慧。”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换个人，孔某绝对不会如此死心塌地。”
孔锦绣看向早已经没有陈凡身影的门口说道，“外界关于圣子有诸多负面言论，亦有许多猜测，可孔某人觉得，圣子要做什么都不重要。”
“圣子眼中的世界似乎和我等并不相同。”
许瞎子斟酌着言语说道，“若是旁观者，我大抵会认为他很愚蠢，可身在其中，剩下的只有羞愧。”
此言一出，显然暴露了许多东西。
可包括孔锦绣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出言声讨甚至是反驳。
他们何尝不是一样的。
站在外人的角度，多少都会觉得换做是自己必然会哼哼坑这个愚蠢的圣子，能坑多久坑多久。
这么好的待遇，还不催促结果，那就拖着呗。
可实际上，他们几乎是没日没夜地赶工，完成了身份证明的制造。
更是因为通讯工具没有进展而惴惴不安。
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一直萦绕在脑海中，总觉得不做些什么对不起陈凡一番赤诚之心。
“要是圣子让我去砍人就好了。”
冷不防，一直被众人调侃脑子不好的邵愣子开口。
“圣子让我弄死谁我就去弄死谁，那玩意可比研究这些东西省事多了。”
“可惜喽，要是杀人的话哪能轮到你，等着给圣子鞍前马后的人多了去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也就是运气好有个一技之长，否则可享受不了这个待遇。”
一时间，邵明的话引起了众人的讨论，房间内也不再是死气沉沉。
而热闹之中，许瞎子和孔锦绣却显得异常安静。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对方，然后飞快的挪开目光看向其他人。
那些大声欢笑的人从没有注意到。
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愿意为陈凡做任何事情。
不问缘由。
……
刚一离开研究所，陈凡便遇到了等候多时的云霓裳。
“王公子已经出城了，一切安排妥当，夜幽亲自去的。”
听到云霓裳的汇报，陈凡愣了一下，旋即笑道：“算了，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这段时间辛苦他了。”
云霓裳掩嘴笑道：“可不是么，他老是说堂堂血卫首领不能打架杀人，成天装得高深莫测可难受了。”
陈凡笑道：“德行，什么也不用干，每天便有多少人巴结，送资源，送女人，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情他还挑三拣四。”
“他和圣子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云霓裳同时递上一份文书道，“关于王公子的事情，这样编可以么？”
陈凡接过文书。
上面记载的核心内容是，王延宗来到浅渊城是奉了家族之命作为奸细，探查浅渊城那威力莫测的武器。
结果被浅渊城发现，陈凡刻意扣下了王延宗身边的高手，留下几个啥也不是的护卫送他回去。
归程途中自然而然遇到了刺杀，王延宗一命呜呼。
当然，整体上这个故事是经过润色的，中间掺杂了第一次万景行来到浅渊城如何飞扬跋扈，依仗着王家人的身份耀武扬威，陈凡又是如何强硬，双方交恶。
中间还有一段传说的隐秘，最终陈凡和王家合作创立期刊是因为王景行的某个孙女。
总而言之，整体走向就是陈凡和王景行不和，双方看似合作其实不过是利益捆绑，早已经交恶。
不难想象，只要王延宗身死的消息传出去，在外人眼中，双方可能就是水火不容。
而这就是陈凡和王景行要的结果。
一方面王延宗是王景行给后辈儿孙留下的后路，自然不能够光明正大地存在。
同时陈凡需要王延宗手中的东西，而这些必须要跟王家没有关系。
一个死人来转移资产自然更方便些。
陈凡和王景行的矛盾激化，王家内部必然会试图夺走王景行手中的期刊权利。
这样一来，王景行才有正当理由开始排除异己。
外人也不会想到，双方暗地里面是合作关系，都会觉得他们失去了一个强大盟友的支撑。
不算多精妙的计划，但带来的收益却很高，而且也不费什么事情。
至于王延宗怎么死，那就无所谓了。
和王家有仇的，试图挑拨陈凡和王景行合作关系的，单纯要恶心他们的比比皆是。
就算是最终没有人铤而走险，有陈阿四和夜幽在，他们也会出手，然后将锅嫁祸给李家。
反正李家的锅已经足够多了，也不在乎多背一个，谁让于情于理，李家出手的可能性最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