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小柔的姑娘说完这些，死死看着九娘。
九娘只好说道：“只是探讨，有何不可？”
“小柔姑娘直说就是！”
小柔听了，笑了笑，指着屏风上的一处道：“这处的针法好像格外不同，姐姐可以演示一二吗？”
小柔一脸天真，九娘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这个小柔，不简单。
别的不说，绣技至少不在她之下。
她指的那处针法，是之前谢玲珑教给她的。
一般人哪里能看出来不同，也只有经常刺绣的人，才能一眼看出了。
九娘看着她脸上的真诚，淡淡道：“小柔姑娘目光果然毒辣！”
“只是，这是我一位师父所授，恐怕不能透漏，还请姑娘见谅！”
小柔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很快扯出笑。
“既是旁人教授，那确实不能外传，是我僭越了。”
“无妨！”
“我还有疑惑，姐姐可能解答，姐姐放心，不会涉及到私密。”
小柔说着，问出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九娘一一作答后，小柔露出感谢的神情。
临走时，小柔说道：“今日能跟姐姐交谈，实属幸运，小柔下次还能过来找姐姐吗？”
“自然！”
“如此，我就放心了。”
“今日多有打扰，姐姐见谅！”
小柔说完，带着笑离开。
九娘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小鸢见人走了，赶紧跑了过来。
“她跟姐姐说什么了？”
“问了些针法，还有一些问题。”
“哦！”
“她刚进来，就朝着你那边去了，我问她要什么她也不说。”
“她既然问的是针法，那肯定也是会刺绣的。”
九娘点头。
何止啊！
九娘想了想，对着小鸢说道：“小鸢，她下次再来，你第一时间叫我，知道吗？”
“我觉得，这个小柔怪怪的。”
“行，我知道了。”
“我会看紧她的。”
九娘被她这话逗笑了。
“倒也不用这样，你多留意便是！”
“没有问题！”
“那姐姐快去忙吧，今天还有好多要绣呢！”
九娘点头，又回了屏风那边。
九娘拿起绣线，看着刚才小柔指的位置，想了想，换了种针法，继续绣了起来。
之后的几天，小柔不再过来，九娘也逐渐忘了这事，直到这天，又有人过来了，不过，来人是个妇人。
是之前来过的一位妇人，她一进来便来到九娘身边，拿着一张绣帕递给九娘。
“夫人在忙吗？能不能请夫人看看，我女儿这绣帕绣得怎么样？”
“可有什么问题？”
九娘看向她，她赶紧说道：“我女儿是小柔，之前来过的，夫人有印象吗？”
九娘点头。
原来是小柔娘啊！
那妇人见九娘点头了，脸上都是笑意。
“夫人好记性！”
“还没谢谢夫人指导小柔呢，小柔回去说，夫人给她讲了很多，夫人真是心善。”
九娘笑笑没说话。
小柔娘把绣帕递给九娘、
“就是这个，夫人可以看看吗？”
九娘接过，细细看了起来。
只是，这绣帕上的针法，她越看越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九娘还在看，小柔娘自顾自说道：“我家小柔别的不说，对这刺绣是真的喜欢。”
“不瞒夫人说，小柔之前经常出来买绣品，买回去就照着绣，绣的很认真呢！”
九娘听到这话，手一顿，“看来小柔姑娘是真的喜欢。”
“那是，她之前还想卖香囊来着，可惜手艺不佳，没卖出去多少。”
“这不，我就拿了她的东西过来，让夫人看看，她这样的，可还能精进？”
九娘默默听着，看完后，笑道：“是您谦虚了，小柔姑娘绣的很好的。”
小柔娘听了，笑着拍手，“哎呦，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
“谢谢夫人啊，那我回去跟小柔说，让她接着绣，总能更好不是？”
九娘应和，把绣帕递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铺子里跑进一个人，直接冲着这边过来。
小柔娘看着女儿，嗔道：“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让夫人看过了，夫人说你绣的很好呢！”
小柔木着脸，一把扯过她娘手里的东西，见是帕子，心头一松，扯出笑。
“娘，哪有你这样的，姐姐忙着，你跑过来不是打扰她了吗？”
“哎呀，娘这不是想问问你绣的咋样嘛！”
九娘注意着她举动，看出她的紧张，心里有了定论。
她佯装不知，笑着开口。
“没什么可打扰的，小柔姑娘的帕子我看过了，绣的很好。”
小柔表情一怔，轻声道：“让姐姐见笑了，我的绣帕，实在是拿不出手。”
“今日打扰姐姐了，改日我带着糕点过来给姐姐赔罪。”
小柔说完，扯着她娘离开。
九娘送她们出了门，等看不到人影了，才变了脸色。
小鸢一直注意着这边，见她脸色不大对，问道：“怎么了，是那绣帕有问题吗？”
九娘点头，又摇头。
“绣帕没问题，是别的问题。”
九娘见铺子里没什么人，干脆把门掩上，拉着小鸢去了后边。
小鸢见她这番动作，也知道这事不简单，默默坐在桌旁等着。
九娘喝了一杯茶，才开口。
“小鸢，你还记得之前香囊那件事吗？”
“香囊？”
小鸢想了想，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姐姐是说，之前那个假香囊？”
“嗯，咱不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个香囊的主人吗，现在，倒是自己出现了。”
小鸢听着这话，想到刚才走了的小柔。
“不会就是那小柔吧？”
九娘点头。
“我可以肯定是她！”
“怎么会？”
“姐姐跟她素不相识，她陷害姐姐做什么？”
“也不一定是陷害，但那香囊有问题，这是肯定的。”
“小鸢，再有下次，能拖着她就拖着。”
“我现在确定，那个小柔有问题。”
小鸢狠狠点头。
“不用姐姐说，我也知道，姐姐放心，我会盯着她的。”
“嗯！”
“那就这吧，咱们接着忙。”
九娘说着，又拉着小鸢去了铺子里。
九娘坐到窗前，想到刚才看到的绣帕，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小柔，应当是前来偷师的。
虽说她极力掩饰，可她还是能看出来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