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菁菁的馅饼卖出了大半。
她今天做的野菜馅料不多，所以，野菜馅饼很快就卖光了。
她见还剩下一点肉馅，也没再继续包，直接把东西收好，打算回家。
今天一上午生意还算凑合，刘菁菁并不累，把铺子里收拾干净，又把里边打扫一遍，锁了门回家。
到家后，她娘还没回来，她跑去灶房做饭。
正做到一半，就听到了女儿小芳的声音。
她连忙跑出去，见到的，却是小芳哭红的脸。
她正诧异，就听到小芳说道：“阿娘，我去不了学堂了。”
什么？
刘菁菁赶紧走上前。
“咋了，阿婆没带你去学堂吗？”
小芳摇头。
“去了！”
“夫子说，我不能去学堂。”
“学堂只要那些府里的人。”
刘菁菁还要问话，就听到她娘说道：“是这样！”
“娘问过了，人家只要那些大户人家的孩子，还要什么拜名帖！”
“我们没有，就进不去。”
“那义塾呢？”
“义塾也不行。”
“听说义塾现在连夫子都没有，更没有孩子去了。”
“哎！”
“咱这样的，只能小芳自己学了。”
刘菁菁听到她娘的话，愣在了原地。
那这要怎么办？
小芳要去哪里识字？
吴月看着小芳失落的神情，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再去远一些的地方看看，兴许还有呢？”
“这城里有这么多孩子呢，总不能真没孩子识字的地方吧？”
“完了我再问问，看哪里有夫子，送去人家家里学也是可以的。”
刘菁菁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慢慢找了。
这天之后，吴月在远一些的地方也找了找，她倒是找了几家义塾，可离家都太远了。
走路过去得半个多时辰，这便罢了，晚上还得在义塾休息，不能回家。
这怎么能行？
小芳还不到七岁，又是个女孩子，她怎么也不放心把孩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倒是有一家是挺近的，可人家不要女娃娃。
她跟人家说了好久，也是不行，只能作罢！
于是，小芳去学堂这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因为去不了学堂，小芳每天便跟着刘菁菁去铺面那边。
她人小，刘菁菁让她坐在一旁收银钱。
小芳这段时间刚学会数铜钱，所以还挺乐意干的。
遇上忙的时候，小芳就帮着收收碗，或者拿油纸包馅饼。
有了她的帮忙，刘菁菁也能忙过来。
只是，就这么让小芳跟着，总归不是办法。
刘菁菁只好去卖书的那种铺子，找掌柜问了问，最后买回去一些宣纸，让小芳回去学着写大字。
小芳最开始很高兴，回去后拿着笔便在纸上开始写。
九娘之前教过她怎么写的，所以她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写起。
可写了没几个字，小芳就嚷嚷着手疼，刘菁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她先停手，等手不疼了再写。
休息过后，小芳再次写时，还是觉得手疼，刘菁菁见状，也不叫她写了，把纸笔都收了起来。
小芳写大字这事也停了下来。
九娘一直不知道这事，直到碰上吴婶，听她提了一嘴，她才知道小芳的学堂还没有着落。
她听到小芳写字手疼之后，便知道她抓笔的姿势有问题。
她之前写大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后来还是夫子手把手教她改过之后，她才学会了握笔。
她本想抽空去看看小芳，可铺子里边忙，又接了新的单子，这事也耽搁下去。
直到忙过了这段时间，她才有空过去。
她是直接去的刘菁菁铺子那边。
她到时，刘菁菁正在忙活。
九娘看着摊子上坐着的人，便知道她的生意挺好的。
小芳在进进出出端空碗，刘菁菁边包馅饼边烙饼。
九娘过去后，刘菁菁只顾上跟她打了个招呼，又忙了起来。
九娘帮着收拾了一会儿，刘菁菁也闲了下来。
九娘指了指小芳说道：“我过来看看小芳，她不是写大字手疼吗？”
“我给她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菁菁闻言笑开了花。
“那谢谢九娘了，还麻烦你过来跑一趟。”
“没事，我今天不忙！”
“那成，你跟小芳先回去，我忙完了过去找你。”
九娘摆摆手。
“不急不急，你忙你的，那我带着小芳回去了。”
她说完，牵着小芳的手朝着吴婶家走去。
小芳有段日子没见她了，叽叽喳喳跟她说个不停，九娘边听边应着，很快到了家。
吴婶跟刘叔都在家，知道九娘是过来指导小芳写字后，两人是谢了又谢。
小芳急着练字，拉着九娘进了屋。
上回的那个桌子上，放着宣纸，砚台，毛笔等。
九娘也见到了小芳之前自己学着写的大字。
小芳见她视线落到那些纸张上，害羞笑了笑，把纸递了上去。
“小婶婶，这是我自己写的，写的不好。”
九娘拿着看了几个，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小芳毕竟没去过学堂，又没有夫子专门教导，写字便只是照葫芦画瓢。
不过，也能看出来她下了功夫，只是没有用对地方。
九娘看着小芳期盼的眼神，想了想，还是说道：“小芳，在写字前，婶婶还是要跟你说一些事。”
“婶婶知道你想写好大字，可你没学过，自己瞎用功的话，却是不行的。”
“写字跟识字不同，识字是要认识，写的话，是要了解字的。”
“以后遇上不会的字，先不要写，要不你自己琢磨，琢磨错了，以后再改过来可就难了。”
九娘知道小芳学习心切，可她从没学过，自己蛮用力，浪费时间不说，还可能伤到手。
小芳手疼，就是不知道笔要怎么握，运笔的时候哪个地方用力。
还好她手疼后自己停了，要是就这么练下去，手腕都有可能出问题。
小芳还是第一次见九娘这般严肃。
她脸白了几分，然后郑重点了点头。
九娘见此，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她让小芳拿着笔，看她怎么抓握。
小芳抓笔，是跟拿筷子那样，五根手指抓在一起的。
九娘看得摇头。
“不对，笔不是这么抓的，你看我是怎么拿的。”
九娘说着，从她手里接过笔，用正确姿势把笔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