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菁菁听到这话心一提,斟酌半天后开口。
“没,不过,我有办法拿到。”
“你信我,我已经知道钱在哪里了。”
她说完,小心看向张胜。
张胜嚼着饼,好半天才说道:“成,老子再信你一回。”
“你要敢唬老子,就别想活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骗你。”
刘菁菁懦懦做着承诺。
张胜知道她没胆子骗自己,也就不计较之前的事了。
“行,之前的账先算了,老子等着你拿钱过来。”
他说完啃着饼往前走去。
刘菁菁看着他背影,眼里闪过挣扎,最后化为狠毒。
......
到家后,张胜转身去屋里歇息,刘菁菁提着篮子去了灶房。
她婆婆正在灶房忙活,见她回来了,阴阳怪气道:“哎呦,还知道回来!”
“俺还以为你不想回了呢,一去去两天,孩子也不管,刘菁菁,你真是长本事了。”
张胜娘说着,把围裙一扔,摔摔打打出了灶房。
刘菁菁没理她,去柴火堆里抱起了女儿。
不过两天没见,女儿身上的衣服便脏得不能看了,脸上也都是灰。
刘菁菁一看就知道,婆婆这两天压根没管女儿。
要不,也不能是这个埋汰样子。
刘菁菁一脸心疼擦了擦女儿的脸,又擦干了她的眼泪,撩起衣裳给她吃。
刘菁菁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也知道她是饿狠了,一边抱着她,一边看了看灶房的各处。
灶房还是那般乱,菜啊碗啊乱放,吃完饭的锅也是随意推在地上。
刘菁菁看着看着,只觉得荒诞。
她生平第一次对这个地方有了厌恶。
厌恶这乱糟糟的灶房,厌恶好吃懒做的婆婆,厌恶嗜赌成性的张胜。
她生了离开的念头。
可刘菁菁知道,张家这群人,肯定舍不得放自己离开。
所以,她得合计合计才行。
喂女儿吃饱后,刘菁菁把她放到木**,哄着她睡着,又去了灶房。
她拿出那会儿拿回来的篮子,从里边挑拣出腊肉等东西,看着里边还剩下不少,她想了想,连着篮子收到了柜子里。
然后,她做了一顿颇为丰盛的饭菜。
刘菁菁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的菜,也咽了咽口水。
等煮好后,她把菜盛出锅,端到了院儿里的桌子上。
许是闻到了饭香味儿,原本瘫在屋里的李芬跑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盘子里的肉,先是一喜,待看到好几个菜后,沉下了脸。
“好你个刘菁菁,回了几天娘家都学坏了,谁让你炒这么菜的?”
“是肉不要钱,还是盐巴不要钱?”
“你等着,等阿胜回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刘菁菁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淡淡说道:“娘!这都是我娘给的,不要钱!”
“我做这些,胜哥也是知道的。”
“娘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我去地里喊我爹。”
刘菁菁说完,也不管婆婆的脸色了,直接出了门。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看院子,李芬已经伸手去拿盘子里的肉了。
刘菁菁见状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公公跟大女儿,手里还提着一坛子的酒。
果不其然,刘菁菁看到了坐在桌前吃得正欢的婆婆。
她只当没看见,拿着酒去了灶房。
等再次出来时,她手里多了几副碗筷。
她把碗筷放好,去屋里喊了张胜出来。
张胜在睡觉,出来的时候神智都不大清楚。
他闻着空中诱人的香味儿,含糊道:“你炒肉了?”
“嗯,我娘带回来的腊肉,我想着让大家都尝尝。”
“嗯!”
张胜满意嗯了声,直接去了桌子。
桌子上的菜已经被李芬弄得乱七八糟了,肉也被吃了个七七八八。
张胜一下子来了火,指着他娘鼻子骂,“你这是干啥?你把菜都吃完了老子吃啥?”
“你咋这么贪,跟没吃过肉一样!”
“老子给你吃的肉还少吗?”
李芬被儿子这么骂,又被媳妇孙女看着,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肉太香了,娘......娘就没忍住!”
“娘不吃了,不吃了,你们吃。”
李芬说着,赶紧下了桌子。
可是,桌上的菜被她一顿吃,早就没剩下几块儿肉了。
张胜看得倒胃口,还想再骂,被刘菁菁拦了下来。
“锅里还有一点儿,我再去盛,你们先坐着。”
刘菁菁小跑着去了灶房,没一会儿就端着两个盘子又走了出来。
她把盘子放到张胜面前,“我说怕不够,就多炒了点儿,想不到还真是不够。”
“先吃吧!”
张胜看着盘子里的肉,脸色才好了一点儿,他拿着筷子夹起一块儿肉,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才点了点头。
刘菁菁见状,又去灶房把酒拿了出来。
“给,喝着酒味道更好!”
她说着,也不管张胜怪异的眼神,给他把酒满上。
张胜看着她今天难得乖顺的样子,心里是一阵儿满足。
这才是好日子啊,有肉吃,有酒喝,多爽!
张胜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道:“想不到回趟娘家,你变得这么听话,早知道,就让你早回去了。”
“成!以后你想回就回,老子也不拦你了。”
“只要能拿回肉,你回几次都成!”
刘菁菁听了这话,露出激动的神情,她赶紧把酒给他满上,“胜哥多喝点儿,今天肉管够!”
张胜满意了,又是一杯酒下肚,脸色都变得涨红。
刘菁菁不再管他,端着碗去别处吃。
张胜喝高后,在院子里撒了一会儿酒疯,又跑回屋里去睡觉。
刘菁菁看他走了,默默去收拾碗筷。
接下来的几天,刘菁菁都是好酒好肉地供着张胜,张胜晕晕乎乎的喝了几天,脑子都喝晕乎了。
这天,喝完酒后,酒劲儿上头,张胜又出了门。
刘菁菁看着他手里的钱袋,也没拦着,由着他去了。
她心里隐隐兴奋,可又不敢表露出来,神色如常在家里收拾着。
一直到了下午,张胜都没回来,他爹娘也没当回事,毕竟,张胜喝多了在外面过夜是常有的事。
就这么过了一晚,第二天晌午,终于有了张胜的消息,只是,这回他是被人抬着回来的。